【第 29章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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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角日報大樓，頂樓。
警察們拿著手電筒，在漆黑的大樓裡一層一層排查，此時的電還沒來，整棟樓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鍋，腳步聲在走廊裡回蕩，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倒塌的書架、碎掉的玻璃和被打飛的辦公室門。
"……這邊有個人。"
光柱停在了一間辦公室裡，辦公桌底下縮著一個人。
詹姆森雙手抱著膝蓋，人蹲在桌子下麵，一隻手還攥著那把沒開過一槍的手槍。
"你沒事吧？"警察蹲下來問他。
詹姆森抬起頭，他的表情有點複雜。他看了一眼警察，又看了一眼警察身後滿目瘡痍的走廊，然後開口說道："……是我報的警。"
"你是這棟樓的工作人員？"
"我是這棟樓的主編。"
警察們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其中一個按住了對講機："總部，號角日報大樓頂樓，發現一名男性，自稱是報案人。請指示。"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電流聲："把人帶回來做陳述。"
詹姆森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拍了拍西裝上的灰，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槍。他猶豫了一下，把槍遞給了旁邊的警察。
"……這個，合法持槍。我有證。"
警察接過槍，點了點頭："走吧，跟我們回去一趟。"
城市的另一邊。
一輛灰色的、流線型的飛行器無聲地降落在一處不顯眼的建築樓頂。樓頂平台打開了一道口子，飛行器緩緩降入建築內部。
蠍子從飛行器裡被抬出來的時候還昏迷著。DODC的探員把他放在一張可移動的擔架上，然後順著走廊推進了一間白色的房間。
福斯特走在最前麵，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放在這裡。"他指了指房間正中央的金屬椅子。
蠍子被從擔架上搬到椅子上，手腕和腳踝都被金屬束縛器扣住。束縛器是特製的，內側有一層軟墊，外側連著電纜，通到牆角的控製台。
福斯特低頭看了蠍子一眼，然後對旁邊的探員說："把他的裝備拆了。"
他又補充一句：“全部拆了，一件不留。"
兩個探員上前，開始拆卸蠍子身上的機械套裝。先是護甲片，一塊一塊取下來堆在旁邊。
然後是背後的金屬脊椎連接器，他們用了專門的工具才擰開螺絲。
最後是尾巴，他們把那根金屬尾巴從連接處拆下來，放在一個密封的金屬箱子裡。
蠍子全程沒有反應。他耷拉著腦袋，閉著眼，呼吸平穩。
福斯特站在他麵前，看著那張全副武裝被拆空的臉，然後對旁邊的探員說了一句："等他醒了通知我。"
"是。"
福斯特轉身走出了審訊室，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
皇後區15街。
夜已經很深了，街道上安靜得隻剩下風聲。一棟紅磚房子二樓的窗戶外麵，一個白色的身影正扒著窗台往上爬。
林越的手掌貼在牆麵上，腳踩著窗台邊緣，整個人像壁虎一樣趴在窗戶外麵。
他的手摸到窗框的縫隙，想往上抬——窗戶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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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試了一下，還是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他壓低聲音嘟囔了一句。
窗戶被反鎖了。
林越趴在窗台上，腦子飛快地轉。這扇窗他出門的時候絕對沒有反鎖，他記得很清楚，他就是從這個窗戶出去的，他可沒有辦法在外麵把窗戶鎖上。
所以隻有一種可能，也是林越最不想見的那種可能——他爸媽進過他房間了，窗戶也是他們鎖的。
林越一個跳躍輕盈地來到屋頂，謝天謝地，這段時間裡，隻要他出門行俠仗義就一定會把大門鑰匙藏在屋頂的瓦片下。
林越掏出鑰匙狠狠地親了一口，然後他低頭看向一樓的大門，沒辦法了，隻能從那裡走了，總不能一晚上不回家吧。
他從屋頂上滑下來，輕盈地落在門前的台階上，掏出鑰匙，儘量輕地插進鎖孔裡，然後轉動。
"哢嗒。"
鎖開了，聲音在黑夜裡特別清楚。
林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慢慢推開門，儘量不讓門軸發出聲音。他把門推開一條縫，側身擠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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