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找到我的主根，在根係的樞紐位置注入新的生命力，我就能重新激活根係網絡，恢複核心。”
“主根在哪裡？”
“東麵的海底。”智慧樹的聲音更輕了，“大陸架最深處，海溝底部。我的主根從那裡生長出來，穿過整片大陸。那裡也是我最脆弱的地方，如果被破壞，我會立刻死亡。”
王悅收回手，轉身看向東麵。夜色中看不見海，但他能感覺到那個方向有某種巨大的、沉睡的東西在緩慢脈動，和智慧樹的頻率完全一致。
“我去。”他說。
“你需要帶著智慧樹的種子。”智慧樹補充道，“就是你給零的那顆。種子是根須土的核心，隻有它能和主根產生共鳴。沒有種子，你進不了根係網絡。”
王悅看向零。
零站在幾步外，手按在胸口，那顆淡紫色的光球從他體內浮現出來，懸浮在掌心。光球中的根須脈絡清晰可見，在夜色中散發著溫潤的光。
“給你。”零伸出手。
王悅走過去，伸手接過光球。兩個人的手指在光球表麵觸碰了一下，冰藍色和暗紅色的光在接觸點交織，淡紫色的光芒短暫地亮了一瞬。
“你不留點？”王悅問。
“我身上還有。”零抬起另一隻手，掌心裡浮現出一團更小的紫色光球，“種子有很多顆。智慧樹給我的時候，是一整串。”
王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把光球收入體內，感受著智慧樹種子的力量在胸腔中擴散，和原有的根須土脈絡融合。他的冰藍色脈絡中多了一縷紫色的光，力量更強了，也更穩定了。
“我明天出發。”他轉身對林遠和沈薇說，“東麵海溝，我一個人去就行。西麵山區的不死族活動，你們負責盯著。”
林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點了點頭。他知道王悅的脾氣，決定的事情勸不回來。
沈薇把一張地圖遞給他：“東麵海岸的地形圖，標注了幾個可能的入海口。海溝的具體位置不明確，但有幾個深水區標記。你到了海岸線之後往東走，看到海麵顏色最深的地方就是。”
王悅接過地圖收好。
那天夜裡他沒有睡。他坐在智慧樹根部的一個樹洞裡，像上次一樣靠著樹乾，閉著眼感受體內的脈絡流動。冰藍色、紫色、還有他自己原本的靈力，三條脈絡正在緩慢融合，形成一種新的循環。他能感覺到智慧樹通過根係傳來的微弱脈動，越來越弱，像是一盞快要燃儘的燈。
天還沒亮他就出發了。沒有騎馬，他選擇步行。從要塞到東麵海岸大約有四百公裡，以他現在的速度，一天半就能到。他走的時候沒有驚動任何人，隻留了一張紙條在樹洞裡。
但走到城門口的時候，他看見零站在那裡。
“你該留下。”王悅說。
“我跟你去。”零的語氣很平，暗紅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泛著紫意。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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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海底有東西。”零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我能感覺到。讚伯尼的備份在那裡也有布置。你一個人去，可能會遇到你處理不了的東西。”
王悅看著他。零的表情很認真，暗紅色的瞳孔中紫光穩定地跳動，身上的墨藍色薄甲在晨風中泛著冷光。他的身形比王悅高半個頭，站在城門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走吧。”王悅說。
兩人出了東門，沿著官道向東走。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官道到了儘頭，前麵是一片稀疏的林地。穿過林地是一片丘陵地帶，起伏的綠色山丘在晨光中綿延到天際線。
零走在王悅旁邊，步伐和他完全同步。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沉默並不尷尬，反而像是某種默契。零偶爾會停下來觀察路邊的植物或石頭，但很快就會跟上，暗紅色的眼睛始終在掃描周圍的環境。
中午時分他們在一處溪流邊停下來休息。王悅蹲在溪邊喝水，零站在他身後，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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