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遍與正文無關，隻有有章節才是手搓的，這些為了應付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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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比來時慢了許多。
風暴帶消散之後，北麵的荒原恢複了正常的氣候，陽光、風、雲都回到了這片被風暴蹂躪多年的土地上。焦黑的土壤裂縫中冒出了細密的草芽，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野花的蹤跡，淡紫色的花瓣在風中搖晃，像是零走過時留下的痕跡。
零走在隊伍最後麵，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聲音。他一直在觀察周圍的東西，路邊的枯樹、天上的飛鳥、地上爬過的甲蟲，每一樣都讓他停下來看很久。他的暗紅色瞳孔中偶爾閃過紫光，像是某種內在的運算正在進行。
“他在學習。”王悅騎著馬走在前麵，頭也不回地說。
林遠並排騎著，回頭看了一眼零。那個年輕人正蹲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去觸碰一朵野花的花瓣，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怕弄壞了什麼。花瓣上的露水沾在他的指尖，他舉到眼前看了半天，然後站起來繼續走。
“你一點都不擔心？”林遠問。
“擔心什麼？”
“他畢竟是讚伯尼造出來的。進化點的完成體，理論上比凜還強。你連個保險都沒留就把智慧樹的種子給他了。”
王悅沉默了一會兒。馬匹踩著碎石路發出噠噠的聲響，遠處的南方要塞已經越來越近，能看到城牆上巡邏的士兵身影了。
“你知道智慧樹為什麼選我嗎？”王悅忽然問。
“因為你願意為別人拚命。”
“那隻是一部分。”王悅拉了拉韁繩，讓馬走得慢一些，“它選我，是因為我做過選擇。在冰牆後麵那群人和我自己之間，我選了別人。智慧樹說，選擇的能力才是人類最核心的東西。讚伯尼的實驗體沒有選擇，凜沒有選擇，蘇咧也沒有選擇。他們隻是按照程序運行的工具。”
他回頭看了一眼零。零正站在路邊，歪著頭看著一隻落在枯枝上的蝴蝶，暗紅色的眼睛裡紫光閃爍。
“但零選了。”王悅說，“他選擇了放下讚伯尼給他的設定，選擇了給自己起名叫零。這個選擇是他自己做的，比任何保險都管用。”
林遠想了想，沒再說什麼。
沈薇從前麵折返回來，手裡拿著一張剛收到的傳訊符。符紙在她指尖燃儘，她皺了皺眉。
“要塞那邊傳來的消息。”她驅馬靠近王悅，“智慧樹的情況不太好。昨天開始樹葉大麵積枯黃，樹冠正中央的枝乾出現了裂紋。要塞的研究人員說，根係的活力在持續下降，可能撐不過一個月。”
王悅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夾馬腹的腿緊了一下。馬匹加快了速度，蹄聲變得急促。
“還有一件事。”沈薇壓低了聲音，“偵察隊在要塞西麵的山區發現了新的不死族活動痕跡。規模不大，但活動模式很規律，像是有人組織的。”
王悅勒住馬。
他轉頭看向西麵的群山。暮色中，那些山峰的輪廓在夕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山體內部燃燒。他感應了一下，果然，那片山區有微弱的暗紅色靈力脈動，頻率和曾經的凜很像，但更隱蔽，更克製。
“讚伯尼沒有完全死。”王悅說。
“他的本體在晶體樹核心，樹碎了，他應該也——”沈薇說到一半停住了。
“投影可以提前錄製。”王悅重新催馬前行，速度比剛才更快了，“他在被我打散之前，很可能已經把自己的意識數據備份到了別的地方。那些新的不死族，大概是他在別處的實驗室裡重新啟動的。”
零從後麵跟上來，步伐不緊不慢，但每一步都跟得上馬匹的速度。他歪頭看著王悅，暗紅色的瞳孔中紫光流轉。
“他在叫我。”零說。
王悅看向他。
“很遠的地方，有聲音在叫我。”零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他說我是他的作品，應該回去。他說我身上還有沒激活的程序，隻要他啟動，我就會變回他的工具。”
“你能聽到他？”
“能。”零放下手，表情很平靜，“但我不會回去。”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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