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氛圍感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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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眼裡的景象讓林遠和沈薇同時勒緊了韁繩。
那是一片巨大的圓形空地，直徑至少有十幾公裡，四周被灰白色的風牆嚴嚴實實地圍住，頭頂上方的天空卻澄澈得不像話。陽光從風暴眼正中傾瀉下來，照在空地上。地麵是黑色的，焦黑堅硬，像是被高溫反複灼燒過。焦黑的地麵上密密麻麻地鋪著厚厚一層碎裂的冰晶，每一片都隻有指甲蓋大小，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白光。
而在空地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建築。
那東西很難被稱作建築，更像是一棵巨大的、由黑色晶體構成的樹。它從地麵中生長出來，高聳入雲，枝乾向四周伸展，每一根枝乾末端都掛著一個透明的囊體。囊體裡麵隱約能看到人形的輪廓，蜷縮著，浸泡在暗紅色的液體中，身上纏繞著黑色的紋路。
沈薇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些都是……”林遠的聲音發緊。
“進化點的實驗體。”沈薇翻身下馬，抽出短刃，“活的。”
王悅站在黑色晶體樹的正下方，背對著他們。他仰著頭，看著那些懸掛在枝乾上的囊體，銀白色的頭發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身上那層冰藍色的脈絡比之前更亮了，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來了。”他沒有回頭，聲音卻很清晰。
林遠和沈薇快步走到他身邊。近距離看那些囊體，裡麵的輪廓更加清晰，有些是成年人，有些是少年，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孩子。他們閉著眼，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讚伯尼到底想做什麼？”沈薇攥緊了短刃。
“他在培育一個完美的種族。”王悅抬起手，指向黑色晶體樹最高的那根枝乾。那根枝乾上掛著一個比其他都大得多的囊體，裡麵的輪廓修長而完整，隱約能看出人形。囊體的暗紅色液體中，漂浮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比蘇咧臨終時身上的還要密集十倍。
“那個囊體裡的東西，”王悅的聲音很平，“是從智慧樹根係中提取的進化點原液和人類基因融合的最終產物。凜隻是中間版本，這個才是完成體。”
他頓了頓。
“他在等我。”
黑色晶體樹的底部忽然亮起暗紅色的光，光芒從樹乾中湧出，在三人麵前凝聚成一個虛影。那是一個老人的形象，瘦削，佝僂，穿著一件沾滿汙漬的白大褂，鼻梁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他的投影隻有上半身，漂浮在離地兩米左右的空中，暗紅色的光從他體內透出來。
“歡迎。”老人開口了，聲音溫和得像是招待客人，“沒想到你真的能走到這裡。凜讓我很失望，但你比他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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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悅看著那個虛影。
“讚伯尼。”
“是我。”老人推了推眼鏡，目光透過鏡片落在王悅身上，像是打量一件作品，“智慧樹的根須土……有意思。它把最後的底牌給了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它選擇了相信我。”
讚伯尼笑了起來，那個笑容帶著一種學者式的狂熱：“意味著它放棄了。根須土是智慧樹的核心精華，用它重塑一個人類，等於把自己的命分了一半給那個人類。智慧樹現在應該已經快撐不住了。”
沈薇的臉色變了。
王悅的表情沒有變化。他早就知道了。智慧樹告訴過他代價，他選擇了接受。此刻他站在黑色晶體樹下麵，感受著體內那兩條交織的脈絡，一條是智慧樹的根須土，一條是他自己原本的靈力，兩條脈絡正在緩慢融合，把他變成一個既不屬於人類也不屬於智慧樹的第三種東西。
“你把他們當什麼？”王悅抬手指向那些懸掛的囊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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