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複這與正文無關糊弄申鶴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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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走了兩天，穿過河穀，抵達了南方要塞的外圍哨站。
哨站的規模比林遠想象中大得多，鋼筋混凝土的壁壘上架著靈力驅動的連發弩炮，牆根下堆著半人高的沙袋和鐵絲網。哨站門口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士兵，身上的製服和沈薇一樣，但表情更緊繃，看到沈薇時齊刷刷敬了個禮，目光卻不受控製地往王悅身上飄。
銀白色頭發，冰藍色的瞳孔偶爾閃過一縷光，身上那件冰晶薄甲在太陽底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他走在隊伍最前麵，腳步不疾不徐，可哨站牆頭上幾隻正在打盹的獵鷹忽然全都醒了，齊刷刷轉頭盯著他，翅膀微微張開，發出低低的咕嚕聲。
“它們怕你。”沈薇說。
王悅抬頭看了一眼那些獵鷹，收斂了身上若有若無的氣息。獵鷹們眨了眨眼，把頭埋回翅膀底下，繼續打盹。
“你身上的生命力太濃了，”沈薇帶著隊伍穿過哨站大門，邊走邊說，“動物比人敏感，能感覺到你周圍那層東西。到了要塞裡麵你最好收一收，不然整個要塞的貓狗都會發瘋。”
王悅點點頭，試著把體表那層溫潤的氣息往體內壓了壓。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團被薄布裹住的火，熱量還在，但至少不會到處亂竄了。
穿過哨站是一條寬闊的軍用通道，兩側種著高大的鐵樺樹，樹冠在頭頂交織成一片濃蔭。通道儘頭是一道巨大的城門，門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城門兩側站著四個穿重甲的守衛，看到沈薇後點頭放行，但其中一個年長些的守衛長伸手攔了一下。
“沈隊長，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王悅身上，眉頭皺起來。
“智慧樹要見的人。”沈薇簡短地說。
守衛長猶豫了一瞬，目光在王悅的銀發和冰晶甲上掃了兩圈，最終還是收回了手。城門緩緩打開，裡麵的景象讓王悅腳步頓了一下。
南方要塞比他記憶中大了何止十倍。上次來的時候這裡還隻是個依托智慧樹建立的小型據點，現在已經發展成了一座真正的城市。石板鋪就的街道四通八達，兩側的建築高低錯落，有商鋪、有民居、有軍營，甚至還有一座看起來像學校的建築，門口聚集著一群十幾歲的孩子，正在操場上追逐打鬨。
街道上的人來來往往，商販叫賣，馬車穿行，一切井然有序。陽光從智慧樹巨大的樹冠縫隙中灑下來，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溫暖的金色光暈裡。王悅站在城門口，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怎麼了？”林遠走到他旁邊。
“沒什麼。”王悅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就是想起來之前蘇咧說的話。”
“什麼話？”
“他說我在保護必然滅亡的事物。”王悅走在石板路上，腳下的石板縫隙裡長著細密的青苔，生命力旺盛得幾乎要溢出來，“我當時沒來得及想，現在覺得他說的可能沒錯。”
林遠側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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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東西都會滅亡。”王悅的聲音很平，“這座城市，這棵樹，我們所有人。但滅亡之前它們活過，這就夠了。”
林遠沒接話，隻是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智慧樹在要塞的正中央，樹乾粗得需要幾十個人才能合抱，樹冠遮住了大半個天空。和上次相比，智慧樹的狀態明顯差了一些，樹皮上多了許多裂紋，有些裂紋深得能看見內部暗金色的木質，樹葉雖然還是茂密的，但顏色比記憶中暗淡了許多，邊緣泛著枯黃。
王悅走到樹下，伸手按在樹乾上。
掌心貼上去的瞬間，一股龐大的意識流湧入他的腦海。智慧樹的意識不像之前那樣清晰有力，而是帶著一種疲憊的溫和，像是熬了很多夜的老人在勉強撐著精神說話。
“你回來了。”智慧樹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比我想的早。”
“你狀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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