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生命力共振圖譜。有了它，智慧樹可以主動幫助那些被進化點改造的人恢複正常。那些囊體裡的實驗體，如果還沒死，也能救回來。”
王悅想起風暴眼裡那些懸掛在晶體樹上的囊體，那些蜷縮的人形，那些空洞的暗紅色眼睛。
“還有一件事。”男人的表情變得柔和了一些，“你媽媽走的時候你還很小，你可能不記得了。她也是實驗室的助手，她死在了讚伯尼的那次泄密事故裡。我帶走原始數據，不隻是為了阻止讚伯尼，也是為了保住她留下的最後的東西。”
影像開始模糊，淡金色的光塵變得稀疏。
“小悅，爸爸對不起你。我不能陪在你身邊，但我希望你知道，我從來沒有後悔過。我選擇離開，是因為有些事情必須有人去做。如果有一天你也麵臨同樣的選擇，記得，保護的東西永遠比毀掉的東西更重要。”
影像消散了。樹洞裡恢複了安靜，隻有遠處傳來清晨的鳥鳴和要塞裡人們活動的聲音。
王悅坐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智慧樹的樹冠輕輕搖晃，一片葉子飄下來，落在他的膝蓋上。葉片表麵浮現出一幅完整的地圖，上麵標注著十幾個紅點，其中有三個正在閃爍，越來越亮。
“這是你父親留下的圖譜。”智慧樹說，“三個閃爍的位置是讚伯尼備份的所在地。最北麵的那個規模最大，可能需要你和零一起去。”
王悅低頭看著葉片地圖，把那些位置記在心裡。他站起來，把日誌收進懷裡，走出樹洞。
外麵的陽光很刺眼。林遠和沈薇站在智慧樹下麵的空地上，旁邊還站著零。零的墨藍色薄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暗紅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
“你知道了。”林遠說。
“知道了。”
“你還好嗎？”
王悅想了想。“還好。”他說，“比想象的好。至少他不是我想的那樣丟下我跑了。”
沈薇把一份新的報告遞過來：“西麵山區清掉了兩個實驗室，找到了三十多個實驗體，都是半成品，狀態很差。要塞的研究人員正在嘗試用智慧樹的提取液進行反向治療，但成功率不高。”
“圖譜。”王悅說，“智慧樹那裡有生命力共振圖譜，能幫他們恢複。”
沈薇眼睛亮了一下：“那我立刻通知研究所。”
“還有三個備份。”王悅看向零，“最北麵的那個規模最大，其他兩個小一些。你能感應到具體位置嗎？”
零閉上眼睛，按住太陽穴。暗紅色的瞳孔在眼皮下快速轉動，幾秒後睜開。
“一個在西北的沙漠裡，一個在南麵的沼澤地，還有一個在最北麵的冰原下麵。”零放下手，“沙漠和沼澤的比較弱，我能單獨處理。冰原下麵那個很強，比海底的三個加起來都強。”
王悅把葉片地圖上的位置和零說的做了對照。沙漠和沼澤的備份是智慧樹標注的那兩個小點，冰原下麵的是最大的那個紅點。
“我去冰原。”王悅說。
“一起去。”零說。
王悅看了他一眼。零的表情沒有變化，暗紅色的眼睛裡那縷紫光很穩定。
“走吧。”王悅說。
他們沒有耽擱。沈薇去安排研究所的事，林遠堅持要跟著去冰原，王悅沒有拒絕。三個人騎馬出了北門，沿著上次去風暴帶的路線往北走。但這次他們走得更遠，一直走到上次風暴帶消散後的荒原儘頭，那裡是大陸最北端的冰原邊緣。
路上走了七天。
沙漠和沼澤的備份，零在路上順手清掉了。他離開隊伍不到半天就回來了，身上纖塵不染，暗紅色的瞳孔中紫光比之前更亮了一些。王悅問他怎麼處理的，他說那些備份還處於沉睡狀態，連抵抗都沒有就被他吸收了。
“吸收了？”林遠問。
“讚伯尼的備份是純粹的生命力數據。”零說，“我可以吸收它們，轉化掉。就像你當初吸收戰場上的死亡能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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