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正文無關，有章節的才是正宗手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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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悅沒有休息。
他坐在智慧樹根部的那個樹洞裡，背靠著樹乾，手裡拿著林遠從西麵實驗室帶回來的檔案。紙頁泛黃，邊緣卷曲，有些地方被水漬洇得字跡模糊。但關鍵的部分還能看清，那是一份實驗日誌，署名欄裡寫著他父親的名字，字跡工整，一筆一劃像是刻上去的。
“第三十七次基因融合實驗，樣本來自不死族變異體與人類自願者。結果：失敗。自願者在融合後第七小時死亡，屍體在十二小時內轉化為不死族形態。結論：不死族的基因具有絕對排他性，任何試圖與之融合的人類細胞都會被同化，而非共存。”
“第五十二次實驗，使用智慧樹提取液作為催化劑。結果：部分成功。融合體存活超過七十二小時，但精神狀態極不穩定，出現嚴重的暴力傾向和認知障礙。結論：智慧樹提取液能夠延緩同化過程，但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第一百零三次實驗，讚伯尼提出新方案，使用不死族基因反向改造智慧樹提取液，再進行人體注射。我反對。這個方案太危險，改造後的提取液可能具有傳染性。讚伯尼堅持，我們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日誌到這裡斷了三頁。王悅翻過去，下一頁的日期是三個月後。
“讚伯尼瞞著我進行了實驗。他在沒有通知我的情況下，將改造後的提取液注射給了三名實驗室助手。三名助手在二十四小時內全部轉化，形態接近不死族，但保留了智力。他們殺死了實驗室裡其他十二名工作人員，隻有我和另外兩人逃出來。我帶走了所有原始數據，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讚伯尼瘋了。他想創造一種新的物種，能夠取代人類和不死族。他認為這是進化。我告訴他，進化不是設計出來的，是選擇出來的。他聽不進去。”
最後一頁隻有一句話。
“如果有一天有人看到這份日誌，請找到我的兒子。告訴他，智慧樹的核心資料在……”
後麵的字被撕掉了。
王悅盯著那個被撕掉的缺口看了很久。紙頁的斷口很整齊，像是被人刻意裁掉的。他翻來覆去地檢查，又用靈力探測了一遍，確認沒有隱藏的字跡。
“你父親是個聰明人。”智慧樹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虛弱但比昨天清晰了很多。
“你認識他？”
“他是第一個發現我的人。”智慧樹的聲音帶著某種遙遠的懷念，“那時候我還很小，隻是一棵剛發芽的樹苗。他在森林裡迷了路，靠在我旁邊睡著了。他的夢境很溫暖，我記了很久。”
王悅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他才把核心資料給了你。”
“他把資料埋在了我的樹苗下麵。”智慧樹說，“然後離開了。我吸收了那些資料中的生命力，慢慢長大。讚伯尼一直在找我，但他不知道我長在哪裡。直到你帶著林遠找到我。”
王悅把日誌合上，放在膝蓋上。樹洞外麵天已經蒙蒙亮了，淡金色的光塵從樹冠縫隙中灑下來，落在他手背上。
“讚伯尼還有幾個備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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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智慧樹的聲音平靜，“但那些備份沒有本體那麼強。零能處理。”
“你讓我去海底，不隻是為了修複你的根係。”王悅抬起頭，“你是想讓我看到這份日誌。”
智慧樹沒有否認。
“你父親在日誌最後寫的地址，就在海溝主根旁邊。”智慧樹說，“他把原始資料藏在了我的根係網絡裡。我恢複之後，那些資料也恢複了一部分。裡麵有很多東西，關於讚伯尼的計劃，關於進化點的真正原理，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你父親留給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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