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智慧樹的根係網絡和這個東西是同源的。如果你能把它和智慧樹連接起來，兩個意識共同承載，就能讀取裡麵的信息。”
王悅想了想。他重新把手按在原體表麵，但這次沒有深入讀取，隻是建立了一個淺層的連接。他的冰藍色脈絡從掌心蔓延出去，滲入原體的金色晶體中，和那些脈絡產生共振。然後他通過智慧樹種子的頻率，向南方要塞方向發出信號。
幾秒後，智慧樹的意識回應了。
那個回應微弱但清晰，像是隔著很遠的距離喊話。王悅把原體的頻率傳輸過去，智慧樹的意識在另一端快速調整，逐步靠近原體的頻率。兩個頻率越來越近，最終在同一波段上完全同步。
原體的脈絡猛然亮起來。
金色的光從原體主體向四周擴散，沿著那些脈絡注入黑色岩石地麵，然後向整片大陸的地底蔓延。南方要塞方向，智慧樹的樹冠爆發出同等強度的金色光芒，兩股光芒在中間某處彙合，形成了一個覆蓋整片大陸的生命力共振網絡。
王悅站在原體旁邊，感受著那個網絡的全貌。他的意識在兩個端點之間來回穿梭，一邊是冰原下麵的古老原體，一邊是南方要塞的智慧樹。兩者之間的根係網絡中存儲著海量的信息，從讚伯尼實驗室的數據到不死族的基因序列，從智慧樹的生長記錄到人類文明的變遷，所有東西都在那個網絡中流淌。
“找到了。”王悅忽然說。
零看向他。
“不死族的起源。”王悅睜開眼，冰藍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金色脈絡的光芒，“原體在很久以前分裂過一次。一部分變成了智慧樹的祖先，另一部分變成了不死族的祖先。它們本該是一體的，被某種外力分開了。讚伯尼隻是重新把它們放在了一起，但沒有完成融合。”
“外力？”零問。
王悅把意識集中在原體最深處的一條脈絡上。那條脈絡和其他的不同，顏色是暗灰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汙染了。它從原體主體延伸出去，穿過岩層，向更深處紮下去。
“有什麼東西在下麵。”王悅說，“在原體最深處。那個東西一直在阻止原體的兩部分重新融合。讚伯尼可能知道它的存在，所以才把實驗室建在這裡。他一直在研究怎麼利用那個東西。”
零走到那條暗灰色脈絡旁邊，蹲下來，暗紅色的眼睛盯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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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這個。”零低聲說。
王悅看向他。
“讚伯尼的記憶裡。”零抬起手，暗紫色的光在掌中凝聚，“那個東西不是這個世界的。它從外麵來，很久以前墜落到這顆星球上。原體吸收了它的一部分能量，然後分裂了。智慧樹繼承了穩定的那部分，不死族繼承了汙染的那部分。”
“它還在嗎？”
零把手掌按在暗灰色脈絡上，暗紫色的光滲入其中。幾秒後他猛地收回手，掌心裡多了一層暗灰色的薄膜，正在快速侵蝕他的皮膚。暗紫色的光從體內湧出，將薄膜吞噬乾淨。
“在。”零的聲音變得沉了一些，“它在最深處。還活著，但很虛弱。它在吸收原體的生命力來維持自己。如果我們現在把原體和智慧樹完全連接，它也會一起被喚醒。”
王悅站在原體旁邊，看著那個巨大的金色晶體。它的脈絡網絡覆蓋了整片大陸，儲存著億萬年的記憶和能量。而它的最深處，有一個外來的東西在吸食它的生命力，讓它的兩部分祖先永遠無法融合。
“我來處理。”零說。
王悅看向他。
“讚伯尼的備份我都吸收了，他關於那個東西的研究也都在我腦子裡。”零的表情很平靜，“它能汙染原體，因為它和原體融合得太久了。但我和原體沒有直接連接。我可以下去，把它剝離出來。”
“它有意識嗎？”
“有。”零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暗紫色的光在他掌中翻湧，和冰藍色的脈絡交織，“它想活。它從外麵來，墜落到這裡，受了重傷，隻能寄生在原體上慢慢恢複。它沒有惡意，隻是要活著。”
王悅沉默了一會兒。
“你能把它剝離出來，不殺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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