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正文真的無關，正文有章節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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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的白色邊緣比他們上次來的時候又向南推進了一些。智慧樹的根係網絡雖然恢複了，但北麵的氣候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寒風裹著細密的冰粒打在臉上，像無數根細針在紮。
王悅走在前麵，冰藍色的脈絡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把寒風和冰粒隔絕在外。零跟在他旁邊，墨藍色的薄甲表麵凝結了一層白霜，但他似乎毫不在意，暗紅色的眼睛始終盯著前方冰層下麵某個看不見的東西。
走了大約半天，他們抵達了上次鑿開的那個裂縫。
裂縫比之前大了許多。冰層穹頂碎裂之後，下麵的空腔失去了支撐，周圍的冰層在持續坍塌。原本隻有幾米寬的裂縫現在擴展成了一個直徑上百米的巨大坑洞，坑洞邊緣是參差不齊的冰壁，深不見底。暗紅色的光從坑洞深處透上來，微弱但穩定。
王悅站在坑洞邊緣往下看。暗紅色的光映在他冰藍色的瞳孔裡，兩種顏色在虹膜上交織。他蹲下來，掌心按在坑洞邊緣的冰麵上，感應著下麵的靈力脈動。
“不一樣了。”他說。
零也蹲下來，把手按在冰麵上。暗紫色的光從他掌中滲出，沿著冰壁向下探測。幾秒後他收回手，暗紅色的瞳孔中紫光閃了一下。
“那顆金色光球還在。”零說，“但光球下麵有東西被激活了。讚伯尼的本體消失之後，冰層下麵的封印減弱了，原本被他壓住的東西正在上浮。”
王悅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他身上那件冰晶薄甲自動增厚了一層，覆蓋了要害部位。他看向零，零也把薄甲調整到了戰鬥狀態，暗紫色的光在甲麵紋路中流動。
“下去。”王悅說。
他縱身一躍，跳進了坑洞。冰藍色的光在他體表亮起來，照亮了周圍急速掠過的冰壁。下墜了大約十幾秒，他落在底部石台上。石台還是原來的位置，但表麵多了許多新的裂縫。那顆金色光球懸浮在石台中央，穩定地跳動著，照亮了整個空腔。
但光球下麵，石台的正中央，一道新的裂縫正在緩緩張開。
王悅落在石台上，零緊隨其後。兩人走到裂縫邊緣，往下看。裂縫下麵是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空間，比上麵的空腔更深更廣，光線從深處湧出來，是一種從未見過的顏色。介於金色和暗紅色之間，像是熔化的琥珀，又像是凝固的夕陽。
“原體。”零低聲說。
王悅蹲在裂縫邊緣，把靈力探下去。他的意識順著裂縫向下延伸，穿過層層冰層和岩層，抵達了那個空間的頂部。那個古老的東西就躺在空間底部，形態模糊，但靈力脈動極其強烈。那個頻率比智慧樹更古老，比讚伯尼更原始，像是大地本身的心跳。
“它醒了。”王悅收回靈力，“我們下去。”
兩人順著裂縫向下攀爬。裂縫兩側是光滑的冰壁，王悅用冰刃在壁上鑿出落腳點，一步一步往下走。零直接用手掌吸附在冰壁上，暗紫色的光在他掌下形成粘合力，讓他可以垂直行走。
下了大約幾百米，裂縫忽然變寬，他們進入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空間的高度和寬度都超出了目測範圍，頭頂的冰層穹頂消失在了黑暗中，四周的岩壁向遠處延伸，消失在一片淡金色的霧靄中。空間底部是一片平坦的黑色岩石地麵，表麵覆蓋著細密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在緩緩流動，像是某種活著的網絡。
而在空間的正中央，躺著一個東西。
那東西的形態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它既像是一棵樹，又像是一個巨大的心臟，或者某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它的主體由金色的晶體構成，表麵布滿密集的脈絡，每一條脈絡都在跳動，從主體向四周延伸，紮入黑色岩石地麵中。那些脈絡中流淌著淡金色的光，和智慧樹的根係網絡幾乎一模一樣，但更粗、更密、更古老。
王悅站在空間邊緣，感受著那個東西的脈動。那個頻率和智慧樹有七分相似，但多了三分別的東西。更暴烈、更原始、更本能的能量在那些脈絡中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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