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誅心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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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田教授，非常感謝您百忙之中能抽出時間來到我們的演播室。”電視屏幕裡，女主持人微微欠身，將話筒遞給身旁的一位中年男子。
“能收到貴台的邀請是我的榮幸，主持人好，電視機前的各位觀眾好。”
鏡頭前被喚作黑田教授的男人穿著一身西服，上唇留著兩撮小胡子。
“先請黑田教授向觀眾朋友們做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吧。”主持人微笑著看向鏡頭。
“好的，”中年男子略微正了正衣領，語氣從容，“我是城南大學社會與生態科學係的黑田丈史，這些年主要致力於地外文明、奧特曼以及怪獸的相關研究。”
“想必關注過防衛軍動態的市民朋友對黑田教授不會陌生，”主持人適時接話，轉頭直視演播室的鏡頭，“早在賽文奧特曼斷腿戰敗和雷歐奧特曼頻繁活動時期，黑田教授已經開始研究奧特曼和怪獸，長期深度追蹤並剖析著奧特曼與怪獸、乃至於地球人類社會之間的關係……”
飯桌上的閒聊聲漸漸弱了下來，主持人的開場白將眾人的目光引向了屏幕。
“從賽文奧特曼戰敗起……就在研究奧特曼與人類社會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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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手裡的筷子微微一頓。
不僅是他，懸浮在一旁的諸星團也緩緩側過身，眼睛中掠過一抹探尋的意味。
“咦？黑田教授？”美山泉美看清電視裡的人臉，忍不住輕呼出聲。
美山阿姨有些意外地看向女兒：“泉美，這位教授是你們城南大學的？以前怎麼從沒聽你提過。”
“黑田教授在學校裡實在是太低調了。”泉美放下筷子，解釋道，“黑田教授確實在社會與生態科學係，但他整個人完全是個學術怪人，一門心思撲在研究中，平日裡除了教課，幾乎不跟任何人交際。”
“而且聽同事說，他這些年從來不招收研究生，連助手都不收，所以學校裡根本沒人了解他……”
泉美托著下巴，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真沒想到，這種獨來獨往的教授，居然也會答應上電視台的訪談。”
“他應該有了研究成果。”
林曜凝視著屏幕，心頭隱隱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在災難頻發的當下，一個頂尖學府的教授突然公開發聲，其帶來的衝擊力絕不會小。
“或許吧……先聽聽他怎麼說。”泉美也搖了搖頭，有些拿不準。
電視畫麵中，主持人適時將話題切入正題，“那麼黑田教授，能否請您向廣大市民簡要闡述一下，您的研究成果究竟是什麼？”
黑田教授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迎向鏡頭，語氣波瀾不驚，卻在開口的瞬間擲地有聲。
“我的核心結論是，奧特曼這一超規格地外生命的存在，已經從根本上阻礙了人類文明的獨立與進化。長遠來看，其對地球帶來的弊端，遠遠大於每一次擊退怪獸所換來的短期利益。”
演播室裡肉眼可見地安靜了一瞬。
“什麼？！”女主持人神色微變，顯然沒料到對方會在直播中拋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論調，連忙追問。
“黑田教授，曆次怪獸災難中奧特戰士解救了無數市民，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您為何會得出‘弊大於利’這樣的結論？”
“我從不否認奧特曼在人道主義層麵的救援與犧牲，但感性不能淩駕於文明發展的客觀規律之上。”
黑田丈史語氣冷靜。
“讓我們回顧曆史，從當年的科特隊、奧特警備隊，一路走到不久前全軍覆沒的MAC隊。大家不妨翻開解密的防衛檔案看一看。”
“早期的科特隊和奧特警備隊甚至擁有依靠人類自研武器獨立殺死怪獸的戰績。可到了後來呢？
“防衛隊的戰損率逐年飆升，對巨人的戰力愈發依賴，直到MAC隊在圓盤生物麵前徹底淪陷。”
說到這裡，黑田丈史身子前傾，目光直刺屏幕前的每一個觀眾。
“人類的尖端防衛力量，在有奧特曼庇護的溫床裡，實際上是一步步走向退化與萎縮的。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奧特曼替我們擋下那些怪獸，人類為了生存，是否早就被迫逼出了更強大的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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