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一陣穿堂風吹得輕輕搖曳。
陳景然轉過身，與五位女子相對而立。
因為人數眾多，原本一對夫妻的交拜之禮便改成了輪次進行。張淩清作為天師府嫡女，先與陳景然對拜；隨後是女帝，再之後是另外三位。
每一拜落下，廳中的禮樂便響一次。
最後一拜結束，讚禮弟子高聲唱道：
“禮成——”
鼓樂再次響起。
廳外鞭炮齊鳴，紅紙碎屑隨著夜風漫天飛舞，仿佛一場鮮紅的雪。
侍女端來五隻漆盤，每隻盤中都放著一盞合巹酒，以及切成兩半的匏瓢。
古禮之中，夫妻各執一半匏瓢飲酒，飲罷將兩半匏瓢合在一起，寓意夫婦合為一體。
今日卻有五位新娘。
張玄驥生怕陳景然會不按祖製出牌，沒想到陳景然隻是取過第一隻匏瓢，分別與五位一一飲下。
他先是到張淩清麵前。
張淩清捧著半片匏瓢，低聲道：“以後可不許欺負我。”
“我哪裡敢？”
“你今日都敢一次娶五個了，還有什麼不敢的？”
陳景然笑了笑，與她碰了碰匏瓢：“那我便用一輩子證明。”
張淩清抬眸看了他一眼，仰頭飲儘合巹酒。
第二個就是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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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匏瓢，神色依舊鎮定，隻是飲酒時動作略快了些。
陳景然察覺到她的窘迫，故意問道：“女帝大人這是怕醉？”
女帝瞥了他一眼：“今日之後，便不許再叫我女帝大人。”
“那叫你什麼？”
她抿抿唇，聲音壓低：
“宋妙衣。”
陳景然低低一笑：“娘子。”
女帝指尖一顫，險些將匏瓢中的酒灑出來。
她抬起眼，似嗔似怒地看了陳景然一眼，最終卻沒有反駁，隻將半片匏瓢遞到他唇邊。
“喝你的酒。”
合巹酒依次飲儘。
侍女將五對匏瓢合在一處，係上紅繩，擺入香案前。
禮樂聲中，陳景然抬手揭去她們手中的團扇。
團扇一柄接著一柄移開。
或明豔，或清冷，或溫婉，或端莊，或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意。
滿堂賓客一時竟安靜下來。
片刻後，不知是誰帶頭喝了一聲彩，眾人紛紛拱手道賀：
“恭喜陳公子！”
“恭喜諸位夫人！”
“願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陳景然雙眸含喜。
張玄驥卻望著那五對合在一起的匏瓢，越看越覺得眼前發黑。
他悄悄拉過楚眠真，低聲道：“這就算禮成了？”
“自然。”
“那接下來……”
“接下來是宴席。”
張玄驥鬆了口氣。
然而楚眠真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宴席之後，還有洞房。”
張玄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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