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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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小徑，
馬車車頭調轉，慢慢朝著南方駛去。
……
……
兩月後，
天師府南宗。
天師府一改往日冷清氣氛，張燈結彩，弟子們臉上都帶著淡淡笑意，仿佛有喜事發生。
議事廳。
一襲紅色袍衫的張玄驥臉上無奈，剛要歎氣就被楚眠真瞪了回去，頓了頓，才道：“如果當初我知道這小子心這麼大，我一定會反對清清跟他在一起！”
楚眠真冷哼一聲，不留情麵道，“若景然沒有帶郎中把你救回來，你怕是現在女兒大婚都還在地牢裡麵待著呢。”
“……話是這麼說。”張玄驥扯出一抹笑，“可一下這麼多，會不會有點太過分？”
“哼，你要是有本事，你也可以！”楚眠真斜睨一眼張玄驥，眼神裡有些威脅意味。
張玄驥乾笑一聲，“……沒錯，景然的確有本事。”
這時，
議事廳外走進兩名身穿紅衫的天師府弟子，走上前躬身行禮道，“天師，大廳裡人已到齊，就等您們二位到場了。”
張玄驥與楚眠真對視一眼，二人齊齊起身，朝著舉辦婚事的大廳走去。
一刻鐘後，婚事大廳。
陳景然俊朗非凡，站在大廳中央最是引人注目，身旁五位新娘子衣著青綠釵鈿禮服，手上捏著團扇，行卻扇禮。
扇子下，
五位新娘神色各異。
女帝抿抿唇，麵頰微微泛紅，時不時抬眸看向前方的陳景然。
她雖執掌岐國，見慣了朝堂上的刀光劍影，可此時此刻，麵對滿堂賓客和身旁幾位同樣身著禮服的新娘，心中竟生出幾分難以言說的緊張。
張淩清垂著眼眸，唇角壓不住笑意。
她自幼在天師府長大，今日又是在自家府中成婚，按理說應當最是鎮定，可聽著廳外一聲聲喜慶的鼓樂，指尖仍不由自主地攥緊了團扇。
至於另外三人，或是神色清冷，或是眸光含笑，或是故作平靜，唯獨那微微發紅的耳垂，暴露了各自的心緒。
陳景然將五人的神色儘收眼底，心中一軟，臉上笑意也越發溫和。
今日的婚禮，並未完全依照尋常人家的禮製。
畢竟，陳景然可不是尋常人家。
張玄驥與楚眠真商議許久，最終決定仍循舊禮，隻在細節處稍作變通。
廳中正前方，設香案一張，案上供著天師府曆代祖師牌位，旁側又置一張小案，擺著大雁、酒醴與黍稷。
大雁性隨陽而遷，古人以之象征婚姻有定、夫妻不離。隻是時值冬日，活雁難尋，張玄驥便命人以木雕彩繪製成一雙，放在紅綢之上，倒也頗有幾分莊重。
香案之前，張玄驥身著天師禮服，楚眠真則立於他身側。
今日二人既是天師府的主人，又是陳景然的嶽父嶽母，自然要親自主持這場婚禮。
“吉時已到——”
讚禮弟子拖長聲音，手中玉笏輕輕一舉。
廳外鼓聲驟然停歇。
滿堂賓客也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新郎新婦，沃盥！”
兩名侍女端著銅盆上前，盆中盛著清水，水麵漂著幾片桂葉與紅棗。
陳景然先行至盆前，淨手拭乾，隨後五位新娘依次上前。
女帝的手指剛觸到水麵，便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眸一看，正對上陳景然含笑的眼睛。
“看什麼？”她壓低聲音問道。
“看我的新娘子。”
“這裡有五位。”
“那便都看。”
女帝一怔，臉上的紅意頓時更深了幾分。旁邊的張淩清忍不住輕笑出聲，另外幾位新娘也各自別過臉去，免得被人瞧見眼中的笑意。
讚禮弟子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奠雁！”
五位新娘在侍女引領下，走到香案之前，將手中的木雁放在紅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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