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二十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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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回去。”
薑雪薇咬著牙看了一眼對岸。
“距離不遠。”
“不能遊！”
沈清禾的喊聲穿過海浪。
“水下全是礁石，浪會把你們直接拍上去！”
話音剛落，一道海浪越過礁脊，猛地灌進潮池。
夏苒腳下一滑，整個人瞬間摔進水裡。
懷裡的貝類散落大半。
她掙紮著從水中站起來，濕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長發淩亂地黏在臉側，海水不斷從下巴滴落。
“我們會不會被淹死？”
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沈清禾沒有回答。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觀察周圍地形。
雙方相距大約二十五米。
潮水正在從外海湧入，中間正好存在一道礁石缺口，水流全部從那裡穿過。越靠近外側，浪越大。
直接遊過去幾乎是在賭命。
最穩妥的方法，是用繩索建立一條固定路線。
可她們帶來的繩子不到二十米。
不夠。
“把木矛給我。”
周芸已經開始解腰間的繩索。
“繩子綁在木矛上，能再多兩米。”
沈清禾快速估算了一下距離。
“還是不夠。”
“那我往前走。”
周芸脫掉外套，隻留下方便活動的短袖和短褲，隨後將繩索一端牢牢綁在自己腰間。
“你在後麵固定我。我走到礁石缺口中間，再把木矛扔過去。”
沈清禾皺緊眉。
“那裡的水流最急，你可能會被衝走。”
“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沈清禾沒有說話。
遠處又一道海浪湧來。
薑雪薇和夏苒已經被迫退到潮池中央最高的一塊礁石上。那塊礁石隻能勉強站下兩個人，按照現在的漲潮速度，恐怕最多再有二十分鐘，就會被徹底淹沒。
“先回去叫人。”沈清禾說道，“需要更多繩子。”
“來不及。”
周芸把最後一個繩結勒緊。
“你回去，我留在這裡。”
“不能分開。”
“那就現在想辦法。”
兩人還在爭執，身後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葉明珠和蘇晚晴正好取水回來。遠遠聽見喊聲，兩個人連水都顧不上送回營地，直接趕了過來。
弄清情況以後，葉明珠隻看了一眼海麵，便說道：“現在下水太危險了，應該先回營地拿繩子。”
“等拿回來，她們站的石頭早就被淹了。”沈清禾說道。
葉明珠沉默了幾秒。
“不能為了救兩個人，再搭進去一個。”
遠處的夏苒顯然聽見了。
她本就蒼白的臉又白了一層。
薑雪薇卻直接朝這邊喊道：“如果今天被困在那裡的是你呢？”
葉明珠沒有回答。
蘇晚晴已經放下裝水的容器。
“沒有繩索保護，下水確實太危險，但周芸的辦法可以試。”
她看了一眼海麵。
“我和沈清禾在後麵固定繩子，周芸隻走到腰深的位置，不再往前。如果木矛拋不過去，就立刻退回來。”
“退回來以後呢？”
葉明珠聲音發冷。
“她們還剩多少時間讓你們慢慢想？”
蘇晚晴看向她。
“所以你的辦法是什麼？”
“等潮水繼續漲，可以讓她們順著浪漂回來。”
“這裡的水流會直接把人帶向外海。”沈清禾說道。
葉明珠終於提高聲音。
“那你們告訴我怎麼辦？難道為了她們兩個犯下的錯誤，讓周芸拿命去填？”
周芸轉頭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替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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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腳踩進海水。
“也不需要你同意。”
冰冷海水迅速沒過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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