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楚楚猛地抬起頭。
林川抬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曾發現疑似黑色煙柱……”
“……低能見度……無法確認島嶼位置……”
“……搜索區域……向西南調整……”
滋——
聲音重新被噪聲吞沒。
又過了十幾秒，揚聲器裡徹底隻剩下電流。
林川立即關閉無線電。
“他們看見了！”
寧楚楚抓住他的手臂。
“山頂那道煙，他們真的看見了！”
陳小雨同樣激動。
“搜索船還在附近？”
“隻能確定有船發現過疑似煙柱。”
林川將寧楚楚的手撥開。
“不能確定是哪艘船，不能確定距離，更不能確定對方還會不會回來。”
“我們可以主動呼叫。”
寧楚楚看向剩餘電量。
“既然能收到，就有可能發出去。”
“接收和發射需要的電量不一樣。”
林川指向電池外殼。
一道細長裂紋從接口一直延伸到側麵。
外露導線是用樹脂和布條臨時固定的。
頻率旋鈕也隻能在兩個頻道之間勉強轉動。
“這塊電池受過海水腐蝕。”
“線路板有三處斷點。”
“現在的電量最多支持十幾秒強發射。”
“而且它經不起第二次撞擊。”
林川輕輕敲了一下木質底座。
“摔一次，接口會斷。”
“再進一次海水，整塊線路板都會報廢。”
“明天清晨去東南通訊崖。”
“那裡正對廣播裡提到的海域。”
“隻進行一次呼叫。”
寧楚楚點頭。
“呼叫內容還是十四名幸存者、島嶼特征和大概坐標？”
“對。”
“還有你的身份。”
“沒有我的身份。”
寧楚楚愣住。
陳小雨也停下了檢查導線的動作。
“為什麼？”
“周鳴現在以為我已經死了。”
林川語氣平靜。
“這件事對我有利。”
“可隻要搜救船找到我們，你早晚會回去。”
“在真正踏上救援船以前，沒有必要讓任何人知道。”
“公共頻道不隻搜救船能聽見。”
“路過船隻、岸台和轉發站都有可能留下記錄。”
“隻要我的名字傳回去，周鳴就有時間銷毀文件、修改口供、收買知道內情的人。”
“他甚至可以提前替我寫好另一套故事。”
寧楚楚想起自己提到過的儘調材料。
“所以要讓他繼續相信你死了？”
“對。”
林川看向海麵。
“一個死人不會回去拿股份。”
“也不會突然出現在他麵前。”
“隻有他覺得安全，才會繼續使用偽造文件，繼續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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