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盯著他，語氣很肯定，“你是在提醒他。”
“扯淡。”
灰眼青年就那麼看著他，看了很久，慢慢得出了結論。
“你認識這個夏栗。而且關係，不一般。”
“隨便你怎麼想。”陽光青年偏開了頭。
灰眼青年沉默了片刻，忽然擡手按住了額頭，像是有什麼信息猛地鑽進了腦子裡。
“夏栗……是個大學生？”
“我的認知好像被改過……但我為什麼一點都不覺得違和？”
……
“夏栗似乎想接觸管理局，但他看起來隻是在做無謂的等待，於是我幫了他一把。”
“李琦成功和他碰麵了。”
“最後一次警告，不準再提醒他。”
“我不就是拿車子撞了他一下，還沒撞到嗎？這也能算是提醒？”
“我不想再廢話了。如果你再有這樣的舉動，我哪怕失去一部分力量，也要讓你的意識再次冷凍。”
“好好好，我錯了。”
聽見這句保證，灰眼青年的指尖再次動了起來，畫麵順著時間線往後走，一幕幕鋪開。
“夏栗進綠樹大學那天，張子豪因為周帥在群裡拆穿他發的網圖，因而惱羞成怒。我推動了他的情緒，讓他打定主意去周帥的告白場搶先告白。這樣一來，夏栗結束後就不會走大路，會拐進那條沒人的小路。”
“另一邊，王老師本來是送侄女來上學的，我給他植入了一個念頭，讓他在臨走前忽然懷念起了當初的校園生活，因此想好好逛逛這所校園，於是他撞見了夏栗，也撞見了災獸。”
“由於過往的經歷，讓他下意識想拿夏栗當擋箭牌，但他當然打不過夏栗和夏淺淺兩個人的聯手，理所應當的死在了那兒。由於夏淺淺對於管理局的陌生而產生的不信任，夏栗成功拿到了星石。”
“但他不知道的是，星神議會並不隻有星神能夠發布任務，上層同樣可以向下層發布任務，而星神不會特意說明。霍桑是如此的相信夏栗獲得了顏熙君的幫助，她理所當然會發布針對顏熙君的任務，把夏栗釣出來。”
“夏栗沒有防備，更不知道‘上層可以直接發任務’，於是他一口咬住了薇薇的魚餌，薇薇當場就確定了，雛菊是誰。”
“但還有個問題。”陽光青年忽然開口。
“說。”
“夏栗的法則。”陽光青年看著他，“我大概猜得到你的主意，你是想讓他死在後麵的衝突裡對吧？但如果他要是選聖法則，那麼管理局是擁有神聖屏障的，他如果拿了這個屏障，就會不太容易死。而要是他選了血肉法則，那就更麻煩了，你也知道這是最難殺的法則之一。儘管他短時間很難到達八階，但顏熙君和霍桑一定會盡全力保護他，所以他是存在著極低的概率存活下來的。你也看見了他的潛力，你也不希望被一個能使用悖謬的靈術師記恨吧？”
“所以，最好的結果，是讓他選擇霧，這是七階之前完全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法則。”
灰眼青年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的這位老朋友，是不是曾經告訴過你，讓你幫他選擇霧法則？”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灰眼青年搖了搖頭，沒再追究，“不過你說得也對。霧法則確實是七階之前最弱的一個，而想讓他選霧法則也很簡單，我隻需要稍微操控一下管理局那幾個人的想法，讓他查不到案子，他自然就會選擇能感知窺視的霧。”
他的指尖繼續撥動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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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趕到灰岩，感知到了夏栗的蹤跡，但由於她跨越了太遙遠的距離，一路頻繁使用權能維持狀態以對抗真空，‘穿針引線’的天賦受了幹擾，不再擁有那樣的精確度，於是，深紅伯爵找到了她的行蹤，他的到來將會比以往更快。”
“到這裡，劇本已成鐵律。”
灰眼青年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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