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上鑰匙出門，打算先去樓下買幾個包子對付早飯。
樓下的人群還沒散，比剛才更熱鬨了。
街坊鄰居圍得裡三層外三層，幾個半大的小孩鑽來鑽去湊熱鬨，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白汽，混著議論聲飄得滿街都是。
夏栗往包子攤走的路上，聽著周圍人七嘴八舌，總算搞明白了怎麼回事。
原來，是包子攤邊上有人耍流氓，伸手就摸一個姑娘的腰，結果姑娘男朋友也是個硬脾氣，抄起桌上的啤酒瓶直接給人開了瓢，頭破血流的，當場就有人報了警，這才鬨了這麼大動靜。
“老板，來三個鮮肉包，一杯豆漿。”
夏栗接過熱騰騰的紙袋子，找了個靠邊的台階坐下，咬了一口包子。
薄皮咬開就是鮮汁，肉餡嫩得很，油香裹著肉香漫開在嘴裡，燙得他嘶嘶吸涼氣。
“真好啊……”
他感歎著，騰出一隻手掏出係統給他的手機，劃開屏幕就開始刷本地新聞。
頭條推送剛跳出來，他的目光就定住了，這正是阿蘭遇害的案子。
夏栗指尖頓了頓，點進去往下翻，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連嘴裡的包子都忘了嚼。
報道裡寫得很清楚，死者阿蘭，是綠樹市的財政部長，除了案情梗概以外，還直接爆了個大料——阿蘭根本不是他標榜的“鐵腕清官”，是個藏得極深的巨貪。
他死後立刻就有人匿名舉報，警方順著線索一查，在他兩處私宅和辦公室裡搜出了成箱的不明來源現金，還有十幾個查不到實名的匿名賬戶，流水大的嚇人，實錘了他常年收受商業賄賂。
這個阿蘭，明麵上到處宣稱要收緊產業補貼、嚴查違規返稅，背地裡卻撈得比誰都狠，兩副麵孔切換得滴水不漏。
消息剛放出來，評論區直接炸了鍋，留言刷得比新聞更新還快。
有自稱做實業的網友跳出來爆料，說早知道這貨吃相難看，前兩年本地幾家地產、資源企業的老板湊了天價好處費塞給他，就想讓他在財政扶持政策上鬆鬆手，結果這人錢是一分不少全揣進了腰包，答應的事半件沒辦，反倒借著規範補貼的由頭下手更狠，連人家十幾年前的舊事都翻出來追著繳稅。
還有人在底下大膽地說這種收錢不辦事還倒踩一腳的，曆來都是招殺身之禍的由頭，根本不算新鮮事。
看到這裡，夏栗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沒來得及細想，接下來的一句話立刻奪走了他的全部心神：案發現場僅發現一名死者，無其他傷亡痕跡，現場血跡經檢測均屬於死者本人。
“一個人？”
夏栗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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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反複往下劃了兩遍，確認報道裡寫得明明白白，隻有阿蘭一具屍體，現場沒有第二個人的血跡，也沒有其他死者的信息，結尾是案件還在進一步偵查中。
這不對。
他明明記得，當時那個中年婦女倒在地上，絕對是咽氣了。
怎麼會憑空消失了？
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兩個推測。
第一個可能，就是這女人根本沒死。
如果她也是超凡者，那裝死就說得通了——一旦屍體被警察拉走，必然要解剖驗屍，她超凡者的身份很可能藏不住。
所以她必須在警察來之前“消失”，繼續混在普通人中偽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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