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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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警笛聲從樓下響起的時候，夏栗總覺得這就是衝自己來的。
他湊到窗邊，捏著窗簾隻拉開一條細縫。
樓下果然圍了黑壓壓一片人，穿製服的警察混在圍觀的街坊裡，人群中間吵吵嚷嚷的，像是有人在 爭執，隻是聽不真切。
看樣子……不像是上門找他的。
他鬆了口氣，縮回身子往沙發上一坐，睡意散得乾乾淨淨。
隻是，沒等他緩過兩分鐘，那點糟糕的預感就應驗了。
“咚咚咚——”
敲門聲不輕不重，落在門板上，卻像敲在夏栗心上。
湊到貓眼看了一下，他的心裡咯噔一下——門外站著的，正是昨晚撞見的那個警官。
夏栗定了定神，拉開門，臉上帶著點沒睡醒的茫然。
“警官？您這是……”
“有點事找你核實一下。”男人聲音壓得很低，熊一樣壯實的身子往門口一站，幾乎把整個門框都堵死了，視線落在他臉上，“昨天上午，你人在哪？”
這樣的情形夏栗早就在心裡預演了好幾遍，他心想“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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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夏栗愣了一下，像是被問懵了。
“啊？怎麼了警官，為什麼問這個啊？”
“沒什麼，例行了解情況。不想說也沒關係。”警官語氣平平，聽不出情緒，眼神卻像是要從他表情裡看出點破綻。
“不是不說，就是有點突然……”夏栗臉上露出點怯意，像普通學生撞見警察那樣，帶著點無措，“我想想啊……昨天上午我去集市了。”
“幾點出門的？”
“九點左右吧，出門之後就沒特意看時間了。逛到大概十一點多，有點累，就在河邊坐了會兒歇腳。”他說著，手指不自覺摳了下門框，像是緊張的小動作。
老周嗯了一聲，接著問：“去集市做什麼？”
“也沒什麼事，就是剛搬過來，閒著無聊隨便逛逛。”夏栗抬眼掃了他一下，又很快低下頭，語氣裡帶了點慌，“警官，到底出什麼事了啊？我是不是犯什麼錯了？我知道您肯定懷疑我什麼，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您跟我說說吧，我肯定好好配合。”
這話半真半假，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
老周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半天，黑沉沉的眸子沒半點波動。
過了幾秒，他才收回目光，語氣鬆了點：“說了就是閒聊。你是剛搬來這一片的？”
“對，上周才搬過來的。”
“之前住在哪？”
“之前不在綠樹市，在下麵一個叫雨鎮的小地方。”
接下來老周順著雨鎮的話題聊了十來分鐘，東拉西扯，一會兒問鎮上的老街，一會兒問當地的吃食，話裡話外全是試探。
好在係統給的設定夠全，大到鎮上的中學在哪，小到街口早點攤賣什麼，隻要是和“藝術生夏栗”有關的，他都回答得滴水不漏，半點兒猶豫都沒有。
“行吧，沒別的事了。”老周最後往後退了半步，“在這邊住要是碰到什麼麻煩，直接打報警電話。你知道，這裡沒有那麼太平。”
話音剛落，樓梯口就傳來喊聲：“老周！快點，該回隊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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