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另一頁日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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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聊啥呢，樂成這樣？”王叔鏡片後的眼睛帶著點詫異。
“他在那琢磨世界會不會毀滅呢，王叔你說他是不是電影看多了？”李琦笑著指了指夏栗。
“有這想法也正常，靈術師的世界本來就沒太平過。”王叔推過來一個木盒，“給，你要的筆記。”
盒子裡鋪著深色絲絨，正中央靜靜躺著兩頁潔白的紙，和他在薇薇的月球上見過的一模一樣。
“這紙同樣附著了悖謬的偉力，風吹日曬都無法損壞，放多少年都跟剛落筆時一個樣。”王叔隨口解釋道。
夏栗伸出去的手頓了頓，“既然這麼結實，那它當初是怎麼被扯下來，還流落到您手裡的？”
“這就沒人說得清了。”王叔笑了笑，指尖敲了敲盒沿，“興許是那個欺詐者故意撒出來的，想讓更多人看見吧？不過啊，祂真要是這心思，那算盤可就打空了。”
他語氣淡了點，“雖說現在沒人知道祂的過往，但光‘欺詐者’這三個字，就夠所有人提防的。規則律的稱號從來不是白叫的，誰知道這些紙最後是不是祂編出來的惡作劇？所以這筆記剛出來的時候火了一陣，但過後就沒人當回事了，說不定你去黑市逛逛都能淘著兩張。當然，白牙之塔那幫人除外，他們一門心思想破解悖謬的秘密，也就他們還在死磕這玩意兒。”
夏栗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這倒是個好消息，至少不用愁以後湊不齊日記了。
他點了點頭，伸手拿起那兩頁紙，目光落在字跡上，順著開頭往下看。
“今天和愛德華教授聊天，他告訴了我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以為災獸都是那種不可描述的形態嗎？錯了，它們還有可能殺死人類，並偽裝成受害者的樣子，頂替他們的身份繼續活下去。”
“我非常吃驚，那這樣人類的社會豈不是要被滲透成篩子了？教授又安慰我說，隻有高階災獸才能做到這一點，低級災獸雖然有智力，但不多。他還猜測，現在的某些戰爭發起的時機和理由明顯不正常，也許就是有某些高層被替換了。”
“我又問，為什麼災獸要這麼做？殘害普通人沒有任何好處，他們的目的難道不是變強而是毀滅人類嗎？愛德華教授給了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說，你覺得，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災獸能偽裝成人類？
夏栗心裡猛地一沉，後背襲來一股涼意。
這些東西哪裡是等著被獵殺的獵物，根本是藏在人堆裡的刀子！
他腦子裡瞬間蹦出剛才李琦說的話——這是靈術師過得最舒服的紀元，災獸被牢牢壓製著。
會不會，真相剛好是反過來的？
夏栗壓著狂跳的心臟，趕緊翻到第二頁，想接著往下看。
“十月一日，今天天氣很是晴朗，但是一想到要去深水星，我就止不住難過。那顆星球的天氣實在是太差了，到處都是颶風。”
靠！
夏栗忍不住在心裡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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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講另一件事了？
“深水星快到了，我卻不想下飛船，坐在房間裡發呆。我的前路還是太難了，有太多太多的麻煩，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我已經不能出現在規則律的視線之下了。但是，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有些事，隻有悖謬能夠做到。”
“從深水星回來了，手臂斷了，沒找到目標，下個星期還要再去一次。”
這麼慘烈的戰鬥？
看的夏栗的手臂都隱隱開始發痛了。
“不用去了，顏熙君幫我把材料帶回來了，可是隔了一天，薇薇也幫我把它帶回來了。見我已經不需要它了，她有些失望，有點難過，呃……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兩頁日記，到這兒就沒了。
夏栗把紙放回盒子裡，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
總的來說，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是的，沒有有用的。
災獸可以偽裝成人類，這種消息對他來說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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