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掃了過來。
她的眼尾還帶著少女的稚氣，鼻尖小巧，偏偏身段發育得極好，胸口飽滿到把簡單的禮服撐出了鼓鼓的氣勢。
明明沒怎麼刻意修飾，卻像一顆天然珍珠，在滿場庸俗的珠光寶氣裡，反倒最顯紮眼。
不少年輕貴族都端著酒杯，有意無意地往這邊瞟。
塞西莉亞渾身都不自在。
不停有人上前來搭話，有跟西塞羅同輩的長輩笑著誇她出落得漂亮，也有年紀相仿的貴族青年紅著臉上來自我介紹。
這個叔叔好，那個夫人好，她跟著西塞羅一路打招呼，笑得臉都快發麻了，嘴裡的客套話說得磕磕絆絆，好幾次差點說錯稱呼。
她心裡瘋狂吐槽，總覺得自己像個被拎出來展覽的雕塑，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好在西塞羅一直站在她旁邊，眼神裡帶著鼓勵，偶爾悄悄提醒她一句，才沒出大糗。
好不容易應付完畢，西塞羅被幾個老夥計拉走敘舊，塞西莉亞總算能喘口氣。
她端著杯果汁躲到柱子邊，心不在焉地對路過的人微笑，下意識摩挲著胸前的珍珠項鏈。
很快，索菲婭終於來了。
她穿了一身深墨綠色天鵝絨長裙，剪裁得一絲不苟，頭發全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索菲婭的長相算不上驚豔，五官平平，但站在那兒腰杆挺得筆直，舉手投足都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氣質格外沉穩，像天生就該活在這種場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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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上帶著得體的笑，一路走過來，遇見誰都能聊兩句，跟長輩問好恭敬不諂媚，跟同齡貴族說笑也分寸拿捏得剛好，遊刃有餘得像條水裡的魚。
塞西莉亞看著都有點羨慕，同樣是神學院的學生，人家怎麼就能這麼熟練？
眼看著索菲婭應付完一圈人，朝自己這邊走過來，塞西莉亞突然就慌了。
因為，她們倆根本不熟。
兩人雖然都在油畫社，可平時也就見麵點個頭的交情，唯一一次說話，還是上個月她忘帶顏料，索菲婭主動遞了一管給她。
現在突然要把人拉到一邊，問那種奇怪的事……怎麼開口啊？
“煩死了，問個事怎麼這麼難啊。”塞西莉亞在心裡哀嚎，覺得自己剛才的決定簡直是腦子發熱。
“塞西莉亞小姐？”索菲婭走到她麵前，見她臉色變來變去的，微微欠了欠身，語氣溫和，“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呃……”塞西莉亞靈機一動，扶住額頭裝出頭暈的樣子，“這裡人太多，空氣有點悶，頭有點暈。你能陪我去二樓陽台透透氣嗎？”
“當然可以。”索菲婭沒多想，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胳膊，帶著她往二樓走。
晚風一吹，塞西莉亞立刻鬆了口氣，放下了扶額頭的手。
“你根本就沒頭暈吧。”索菲婭看著她，忽然笑了。
“被你發現了。”塞西莉亞也不裝了，坦然承認。
“那小姐特意找我，是有什麼吩咐？”索菲婭微微低頭，語氣恭敬，“我聽著呢。”
“哎呀，在我麵前就別來這一套了。”塞西莉亞擺擺手，有點無奈，“什麼吩咐不吩咐的，聽著都累，你就把我當普通人就行。”
“那可不行。”
塞西莉亞一時語塞。
行吧，跟講究人說話是費勁。
她也不繞彎子了，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你應該是靈術師吧？”
索菲婭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卻沒正麵回答，“您為什麼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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