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李秀梅突然抬起頭:
“對了,明兒個豬崽子送來……”
“嗯。”
兩人的距離本就極近,這一下抬頭低頭,嘴唇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起。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按下了暫停鍵。
李秀梅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男人眼眸深邃。
胡茬蹭過她的下巴,帶著些許粗礪的觸感。他的氣息乾燥而滾燙,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瞬間便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秦烈渾身一震,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這一瞬緊繃到了極致,而後驟然崩斷。
那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仿佛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甜意,讓他周身的熱血瞬間上湧。
李秀梅本能地想要後退,可身體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竟一時動彈不得。。
李秀梅: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沒有推開他?
電光火石間,李秀梅的腦海中驟然閃過舅媽那張貪婪刻薄的嘴臉,以及王家兄弟那令人作嘔的赤裸眼神。
她很清楚,若非秦烈出手相救,自己如今恐怕早已生不如死。
人心畢竟都是肉長的,她又怎會是鐵石心腸?
這幾日,男人那笨拙的討好與拚了命的護短,哪怕是旁人也能一眼看穿他對她的心思,她又怎會不知?
她在心底暗自權衡:與其被那些視她如草芥的畜生糟踐,倒不如跟了這個男人。
他雖麵相凶悍,待她卻是真心實意的好。
李秀梅的目光有些慌亂,悄然掠過男人滾動的喉結,落在那因極力隱忍而緊繃的頸側上,有薄薄的汗珠帶著誘惑。
她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甚至,當被那股滾燙的男性氣息緊緊包圍時,她的心底竟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意識到李秀梅並沒有立馬厭惡的退開,秦烈的大手猛地扣住了李秀梅的後腦勺,不讓她逃離。
原本隻是意外的觸碰,瞬間變了質。
壓抑許久的情感如同決堤的洪水。
在這個風雪交加的夜晚,隻有他們兩人的私密空間裡,他不再克製,笨拙卻又熱烈地索取著這份遲來的溫存。
李秀梅隻覺得一陣缺氧,雙手無力地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手感格外的好,掌下是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原本想要推開的動作,漸漸變成了抓緊。
秦烈的呼吸愈發粗重,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一隻手護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脊背滑下,緊緊箍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更深地揉進自己懷裡。
兩人緊緊相貼,嚴絲合縫。
屋內的溫度仿佛驟然升高,李秀梅隻覺得一陣眩暈,身子軟得像是一灘春水,全靠腰間那隻有力的大手托著,才勉強沒倒下。
“唔……”
一聲細碎的嗚咽從唇齒間溢出,聽在秦烈耳中,無異於最直接的邀請。
秦烈猛地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親昵地蹭在一起,兩人的喘息聲在靜謐的空氣中交織。
他的眼尾泛著紅,眼底翻湧著某種深沉而滾燙的情緒。
“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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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的嗓音沙啞粗糲,帶著火。
“是你先招惹我的。”
李秀梅沒來得及回話。
天旋地轉。
秦烈單臂撐住炕席,腰腹肌肉驟然發力,翻身將她籠罩在身下。
窗外的北風將木質窗欞吹得哐當作響,屋內火牆燒得極旺,熱氣在狹小的空間裡蒸騰、發酵。
秦烈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扣住了李秀梅的手腕,輕輕壓在枕側。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人。
李秀梅的長發散亂,鋪滿了枕頭,黑發如墨,襯得臉頰愈發白皙動人。
她眼裡含著一層朦朧的水汽,嘴唇紅潤。
秦烈呼吸粗重,汗水順著剛毅的下頜線滑落,滴在李秀梅精致的鎖骨上,燙得她瑟縮了一下。
秦烈動作微微一頓。
他的目光描摹過她濕漉漉仿佛受驚小鹿般的眼睛,視線慢慢下移,滑過小巧的鼻子,最後落在那抹嬌豔上。
喉結劇烈滾動,狹長的眼裡滿是隱忍到了極致的暗火。
“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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