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禾整個身子緊緊貼上了秦烈滾燙的胸膛。男人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
顧清禾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她伸出手，摟住秦烈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口。
在那件白襯衫的領口處，用力蹭了蹭。留下幾根屬於她的長發。
還有那若有若無的高級香水味。
又在自己白皙的脖子，手臂大腿內側掐出紅痕。
這一切。
都將成為明天早上秦烈醒來時，無法抵賴的“鐵證”。
“烈哥。”
她在黑暗中輕聲呢喃，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以後，你隻有我了。”
風雪更大了。掩蓋了所有的足跡。
也掩蓋了這一夜所有的罪惡與別離。
翌日，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紙破洞，直直地紮在秦烈眼皮上。
頭痛。
腦袋裡有把鈍刀子在攪動，太陽穴突突直跳。
秦烈皺眉。
一股濃烈甜膩的梔子花味道，蠻橫地鑽進鼻腔，那是京城名媛圈子裡最時髦的香水味，與李秀梅身上那股讓人安心的草藥香截然不同。
秦烈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截白得晃眼的肩膀和脖子上的紅痕。
顧清禾側身躺在他懷裡，海藻般的長發散落在枕頭上，幾縷發絲纏繞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視線猛的下移落在顧清禾身後被子沒蓋到的床單上。
一抹暗紅色的血跡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刺得秦烈瞳孔驟縮。
轟。
全身血液逆流，直衝頭頂。
強烈的惡心感從胃部翻湧而上馬上要吐出來，秦烈幾乎是本能地抬腿，一腳踹在身側女人的腰窩上。
“滾！”
這一腳沒收力。
顧清禾發出一聲痛呼，整個人連著被子滾下了土炕，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麵上。
秦烈翻身坐起，動作劇烈得牽動了腿部舊傷，但他毫無知覺。
他低頭審視自己。
襯衫扣子全開，褲腰帶鬆垮地掛在胯骨上。
那股甜膩的香水味沾染在他皮膚上，像附骨之疽，讓他渾身汗毛倒豎，胃裡翻江倒海。
他抓起炕邊的軍大衣胡亂裹在身上，赤著腳跳下地，眼神凶狠得要吃人，死死盯著地上的顧清禾。
“你怎麼在這？秀梅？秀梅呢！！”
顧清禾裹緊被子縮在牆角，露出的肩膀上迅速浮起一片淤青。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眼角還掛著淚珠，那副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烈哥……昨晚你喝多了，一直拉著我不放，嘴裡喊著難受……”
顧清禾咬著下唇，視線若有若無地飄向炕上那抹血跡，臉上浮起兩團羞紅。
“我力氣小，推不開你……你說過會對我負責的。”
負責？
秦烈腦子裡嗡嗡作響。
昨晚的記憶斷片了。
唯獨最後的畫麵清晰得像是烙在了腦海裡——燈影搖晃，他嬌嬌軟軟的寶貝媳婦，手裡捏著針線和納了一半的鞋底，正專注地看著桌上攤開的相冊。
那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笑得一臉促狹，仿佛發現了他什麼不得了的秘密，整個人在燈光下美得不像話。
秀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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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禾拿來了酒，自己喝了幾碗便......
秦烈心臟猛地收縮，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間吞噬了原本的惡心感。
他沒理會地上的女人，轉身拉開門栓拄著拐杖衝了出去。
寒風夾雜著雪沫子灌進來，吹散了屋裡那股令人作嘔的香水味。
“黑虎！”
秦烈衝進院子，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往常隻要他一嗓子，那條威風凜凜的黑狗早就撲上來搖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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