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黃的牧草。
霍去病一馬當先,衝入敵陣。
他手中的亮銀長槍,如同一條騰空而起的蛟龍,又如同致命的毒蛇,每一次刺出,都帶著淩厲的破空之聲,必定洞穿一名北戎騎兵的胸膛。
槍尖起落,鮮血狂飆。
北戎士兵的屍體,如同割草一般,紛紛落馬。
他的馬術,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在混亂的戰場之上,戰馬縱橫騰挪,來去如風,沒有一人能攔住他的去路。
“擋我者死!”
霍去病厲聲狂喝,長槍橫掃,瞬間掃飛三四名北戎兵,渾身浴血,卻愈發勇猛,如同戰神下凡,在敵陣之中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
他麾下的一萬輕騎,也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跟著霍去病的步伐,組成鋒利的錐形突擊陣,在八萬北戎軍陣之中,瘋狂穿插、切割、衝殺。
快!
太快了!
霍去病的騎兵,全是輕裝簡行,舍棄了厚重的馬鎧,隻保留最關鍵的防護,追求極致的速度。
在蒼狼原這片平坦的草原上,他們的速度優勢,被發揮到了極致。
來去如風,倏忽千裡。
北戎的騎兵,雖然剽悍,可在霍去病這種專門克製草原騎兵的打法麵前,完全束手無策。
他們追,追不上;
他們攔,攔不住;
他們打,打不著。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身邊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地倒在大盛騎兵的刀槍之下,鮮血染紅草原。
呼延豹在後方看得清清楚楚。
他臉上的瘋狂與得意,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緊接著,化為鐵青一片。
“廢物!都是廢物!”
“快!攔住他!給我攔住那個白袍小將!不準他再殺!”
呼延豹瘋狂地嘶吼,不斷派出親兵衛隊,想要圍殺霍去病。
可無論他派出多少人,都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霍去病的騎兵衝散、斬殺。
那個銀色的身影,在八萬軍陣之中,縱橫馳騁,無人可擋!
激戰,整整持續了一天。
從清晨朝陽升起,一直殺到夕陽西下,血色殘陽染紅了蒼狼原的天空。
喊殺聲漸漸平息。
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北戎士兵的屍體,鋪滿了大地,戰馬的悲鳴聲此起彼伏,殘存的北戎兵,個個麵帶恐懼,瑟瑟發抖,再也沒有了來時的凶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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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豹臉色慘白,渾身顫抖,望著眼前的戰場,心如刀絞。
一天時間。
他的八萬大軍,竟然死傷超過一萬人!
而對麵的大盛軍隊,僅僅損失了不到一千人!
一比十的戰損比!
以兩萬對八萬,打出了這樣恐怖的戰績!
呼延豹終於明白,自己遇到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大盛將領。
這是一個魔鬼!一個來自地獄的戰神!
“撤……快撤……”
呼延豹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與恐懼,再也沒有了此前的狂傲。
他現在,隻想逃命。
隻想離那個殺人如麻的白袍小將,遠一點,再遠一點。
“鳴金收兵!全軍撤退!撤回草原!”
潰敗的命令,傳遍北戎全軍。
八萬氣勢洶洶而來的草原鐵騎,此刻如同喪家之犬,狼狽不堪地掉頭逃竄,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霍去病勒住戰馬,立於屍山血海之上,望著倉皇逃竄的北戎兵,沒有下令追擊。
他長槍一挺,槍尖滴血未落,仰天大笑,笑聲豪邁,響徹蒼狼原:
“哈哈哈!跑了!這群蠻夷,竟然跑了!”
衛青策馬而來,來到霍去病身邊,看著渾身浴血卻意氣風發的外甥,眼中滿是欣慰與驕傲,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
“看見了。打得很好,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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