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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飛把那捆柴重新擱回牆根，拍了拍手上的灰。
院門還沒進，一道身影就從旁邊矮牆後頭竄了出來，是林妙。
她幾步衝到跟前，胸口起伏得厲害，指著林飛的鼻子就嚷，“林飛！你給我說清楚！”
林飛站住了，沒動。
“說什麼清楚。”林飛開口，平平淡淡。
“你跟張二狗說了啥！前兒還好好的，約好了後兒去鎮上扯布，今兒他托人捎話來，說不處了！不是你搗鬼還能是誰？”
矮牆那頭，隔壁李嬸家的門開了條縫，再遠點，趙大叔家的院裡也探出幾個腦袋。
林飛瞥了眼四周，又把目光挪回林妙臉上。
“處不處，是張二狗自個兒的事，跟我沒關係。”
“跟你沒關係？要不是你吹耳邊風，他能反悔？林飛，我告訴你，我們家那婚事是板上釘釘的！你要是敢攪和……”
“板上釘釘？”林飛截住她的話。
他往旁邊挪了半步，躲開那根指著自己的手指。
“三轉一響外加二百塊彩禮，你家定的，張二狗家幾斤幾兩，你心裡沒數？”
林妙噎了一下。
“那……那是規矩！家家都這麼要！”
“規矩？這是嫁閨女，還是賣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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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我家閨女金貴，多要點咋了？他張二狗娶不起，是他們家沒本事！”
“沒本事？”林飛往前踏了一步，兩人之間隻剩不到一尺。
他聲音壓低了些，可每個字都砸得實。
“整個青禾鄉，你林妙是啥名聲，還用我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話不冤枉你。聰明人都看得明白，也就騙騙外頭那些不了解底細的。”
這話說得重。
“林飛！你汙蔑人！你……”
話沒說完，她抬手就往林飛臉上招呼。
那動作快，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林飛沒躲。
他抬手，輕描淡寫地一格，就抓住了林妙的手腕。
林妙掙紮了兩下，那手腕子跟被鐵鉗子箍住似的，紋絲不動。
“打人？林妙，你算計別人，我管不著。可張二狗是我朋友。你打他的主意，還敢跑我家門口撒野”
他手上稍一用力。
林妙身子跟著歪過去，那點力氣在林飛跟前，跟小雞仔似的。
“鬆手！你鬆手！”林妙另一隻手又抓過來。
林飛另一隻手抬起來，照樣截住。
兩隻手腕子都被製住，林妙徹底動彈不得。
四周靜了一瞬。
議論聲細細碎碎，可林飛沒功夫聽，“聽著。這事兒，是張二狗自個兒想通的。他覺得你這彩禮要得太高，覺得你這人，不是跟他過日子的料。跟我沒關係。你要恨，恨自個兒貪心不足。要鬨，也別上我家門口。”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林妙踉蹌了兩下，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喊。
“哇！打人了！林飛打人了！”一道更尖利的嗓音從村道那頭炸開。
孫翠花來了。
林妙她娘，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頭發有些散，臉上抹著粉，可那粉遮不住眼底的精明，她小跑著衝過來，一把將林妙拉到身後，轉頭就衝林飛開火。
“林飛！你個挨千刀的！欺負我家閨女！你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她嗓門比林妙還大，那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林飛臉上了。
四周圍觀的人更多了。
孫翠花見人多，更來勁了，她一屁股坐到林飛家院門口的地上，拍著大腿就嚎起來，“作孽啊！林飛這喪良心的，攪黃我閨女的婚事！還動手打人！老天爺啊，你睜眼看看吧！這種人該遭雷劈啊！”
林飛站在原地，沒動而可不理會，這孫翠花能一直嚎下去，嚎到天黑，嚎到全村都來指指點點。
正拿不定主意。
“讓開！”一道悶喝從旁邊炸開。
林虎不知從哪兒躥出來，兩步跨到孫翠花跟前，那張橫臉上憋著一股子火。
“孫嬸子！你閨女被拒婚，是你家彩禮要得太高，全村人都曉得！你跑林飛家門口撒什麼潑？”
孫翠花嚎聲一停，抬頭瞪著他，“林虎？你算哪根蔥？這兒輪得到你說話？”
“我算哪根蔥？我是林飛兄弟！他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撒潑找地方去，別擱這兒堵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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