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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飛把背簍往灶房外的水槽邊一擱，挽起袖子。
那兩隻兔子還溫熱，毛色灰褐，個頭飽滿，他拎起其中一隻，三兩下剝了皮，內臟掏得乾淨利落，血水衝進水槽，順著石縫淌下去。
周秀蘭從屋裡出來，瞅見那兩隻剝好的兔子，眼睛一亮。
“這麼肥？”
“楊大哥帶路，運氣好。”
林飛把兔肉剁成塊，“晚上炒一隻，剩下那隻醃起來。”
周秀蘭接過菜刀，手腳利落，她把兔肉切得大小均勻，林飛在旁邊燒火，鐵鍋燒紅了，倒油。
油煙一起，蔥薑蒜下鍋爆香。
兔肉塊倒進去，油星四濺，林飛拿鍋鏟翻炒，動作快，火候足的兔肉在鍋裡翻滾，香味一點點炸開，鑽進鼻子裡。
林小餘趴在灶門口，吸著鼻子。
“哥，這味兒……”
“爆炒兔肉。”
林飛加了點料酒，又撒了把辣椒，“晚上有口福了。”
那香味順著風往外飄，半個院子都聞得見。
再往外，隔壁李嬸家的院牆外頭，已經有人駐足了。
林飛沒理會，他盯著鍋裡那堆兔肉，翻炒得均勻，等顏色泛紅，汁水收得差不多了，起鍋。
一大盤爆炒兔肉，擱在桌上。
肉色紅亮，辣椒點綴其間，香氣撲鼻。
林小餘搬著小板凳湊過來，小手伸向盤子。
周秀蘭拍了她一下，“燙，等你爹來了再吃。”
林建國從屋裡出來，瞅見那盤兔肉，臉上的溝壑鬆了鬆，他在桌邊坐下，悶頭不語，可那眼神往盤子上瞟了好幾回。
“吃飯了。”周秀蘭把筷子遞過去。
正要動筷。
“哎喲，這啥味兒啊？香得我鼻子都直了！”
院門口，一道身影探頭探腦地鑽進來。
林小輝，平日裡遊手好閒，誰家有點好吃的，他準能聞著味兒找上門，之前還與林飛家裡產生過矛盾。
他今兒穿了件背心，褲腰帶鬆鬆垮垮，臉上堆著笑，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那盤兔肉。
“林飛，打獵回來了？這手藝可以啊！叔聞著味兒就過來了，這兔肉炒得，地道！”
林飛放下筷子，抬眼瞅他。
沒接話。
林小輝也不尷尬，自顧自往桌邊湊。
“小飛呀，咱們這也是一個村子的交情，這兔肉……”他伸手就要去夾。
“站住。”林飛筷子往桌上一磕。
林小輝手懸在半空，僵住了。
“小飛呀，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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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跟我攀交情。”
林飛盯著他，那眼神平靜得嚇人，“當初我爹在地裡乾活，是誰推了他一把，害他摔下田埂，傷了腿？”
這話一出，院裡靜了一瞬。
林小輝臉色一變，他嘴唇動了動，那點笑容掛不住了，扯出點難看的弧度。
“那……那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我都已經道過歉了……”
“意外？我爹那腿到現在還不太好用，你倒好，轉頭就忘了。現在聞著肉味兒，又想起來有交情了？”
林小輝臉漲得通紅。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可那話卡在喉嚨裡，愣是吐不出來。
林飛往門口一指，“滾！我家的東西，你沒資格吃。”
林小輝杵在原地，那張臉一陣紅一陣白。
半晌，他忽然一屁股坐到院門口的台階上，賴著不走了。
“我就不走！林飛，你今兒要是不給我口吃的，我就坐這兒了！”
林飛盯著他，那眼神冰冷。
門外，已經圍了不少人，趙嬸子、李嬸、還有幾個端著碗串門的漢子，都停在院牆外頭，探頭往裡瞧。
林飛沒理會那些目光。
他走到林小輝跟前，彎腰，一隻手扣住他的後領。
“你……”林小輝還沒反應過來。
林飛手腕一沉，把人從台階上拎起來。
林小輝掙紮了兩下，那點力氣在林飛手裡，跟鬨著玩似的。
“林飛！你敢……”
話沒說完，整個人被拎到院門外，往地上一扔。
林小輝摔了個屁股墩，吃了一嘴土。
他爬起來，拍著屁股上的灰，臉氣的通紅。
“林飛！你這是……”
“當初想著欺負我家人，現在沒想到會遭報應吧？”
林飛站在門口，那嗓門不大，可字字清楚，“我告訴你，也告訴在場所有人……”
他往四周掃了一眼。
那些圍觀的鄰居，有的低頭，有的別過臉。
“平日裡對我家好的人，自然能得到我的回報，可要是欺負過我家的，就別往前湊。林小輝，就是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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