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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飛跟著林衛國踏進百貨大樓，門口那塊褪了色的招牌在日頭下晃得刺眼。
裡頭涼快，人不多。
櫃台後頭，幾個售貨員正圍著閒扯，瞅見有人進來，也沒起身招呼。
林衛國往裡張望，腳步忽然頓住了，“林妙！”
他揚起手，衝著裡頭那排櫃台揮。
林飛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林妙靠在化妝品櫃台邊，穿了件淺藍底碎花的布拉吉，頭發梳得光溜，臉上抹了粉，嘴唇塗得紅豔。
她看見林衛國，臉上立馬堆起笑，可那目光掃到林飛的時候，笑容僵住了，“你怎麼把他帶來了？”
林妙走過來，那嗓門壓著，可聽得出不滿。
林衛國愣了一下。
“林飛是我兄弟，我來給你買東西，帶他掌掌眼，不行？”
林妙那雙眼睛盯著林飛，眼底閃過一戒備。
林飛沒接話，隻是打量著她。
林妙那張臉，化了妝，看著比平常白淨些，可那雙眼睛裡那點算計，藏不住。
“行啊。”
林飛忽然開口，那嗓門平平淡淡，“林妙，你跟林衛國成婚，我這個兄弟自然得幫忙。”
他頓了頓，目光在林妙臉上停了兩秒，“我跟林衛國關係莫逆，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妙那張臉上的笑意更僵了，“是嗎？”
她咬著牙，那嗓門擠出來的，“那你這個兄弟，有什麼要說的嗎？”
林飛沒立刻答，隻是側過頭，看了眼林衛國？“我說的，你聽不聽？”
林衛國拍了拍他肩膀，“你說啥我都聽。”
林飛點了點頭，那目光又轉回林妙身上，“那我就說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嗓門壓得更低，“林妙，你跟張二狗相親的事，我不會告訴林衛國的。”
空氣凝固了，林衛國那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啥？”
他扭過頭，盯著林妙，“你跟張二狗相親？”
林妙臉色刷地白了，“我……我沒有！”
她往後退了一步，那雙眼睛瞪著林飛，“林飛，你胡說什麼！”
林飛沒理她，隻是看著林衛國，“上個月的事。”
他那嗓門很輕，可每個字都砸得清楚，“村東頭那個媒婆撮合的，男方我還認識！”
林衛國那張臉漲得通紅，“林妙，你……”
他喉嚨滾了兩下，那話卡在嗓子眼裡，半天沒吐出來。
林飛撓了撓後腦勺，那張臉上露出點尷尬，“我還以為你們倆都知道這事。”
他往後退了半步，“看來是我多嘴了。”
林妙氣得渾身發抖，“林飛！”
她指著林飛，那手指都在抖，“你這是故意的！”
林飛攤了攤手，“我隻是實話實說。”
他轉過身，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住了，“林衛國，你要是還想買東西，我在外頭等你。”
話音剛落，林妙扭頭就往外走。
“林妙！”林衛國快步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你先別走，聽我解釋！”
林妙甩開他的手，“解釋什麼？你帶著他來羞辱我的？”
林衛國那張臉上全是慌亂，“不是，我真不知道這事！”
他搓著手，那嗓門都帶著哭腔，“林妙，你別生氣，我……我給你買塊手表賠罪，行不行？”
林妙停住了，她轉過頭，那雙眼睛盯著林衛國，“手表？”
“對！”
林衛國使勁點頭，“你不是一直想要嗎？我今兒就給你買！”
林妙那張臉上的怒意慢慢褪下去，換上點別的。
“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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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
林衛國拍著胸脯，“咱們現在就進去挑！”
林妙盯著他看了兩秒，那嗓門軟下來，“行。”
她轉身往櫃台裡走，那步子輕快了些。
林衛國鬆了口氣，快步跟上去。
林飛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
忽然，他腦子裡閃過什麼。
林妙那個背影，走路的姿勢，那股子扭捏勁兒，還有那頭發梳得光溜溜的樣子……
林飛眯起眼，昨晚上，玉米地裡那個女人，就是這麼個背影。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鎖在林妙身上，那股子勁兒，對上了。
林飛心裡那根弦一緊，昨晚上那對野鴛鴦，女的是林妙。
林飛站在原地，沒接話。
他看著林衛國屁顛屁顛跟著林妙往櫃台走，那背影帶著一股子諂媚勁兒，像條搖尾巴的狗。
林飛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昨晚上那對野鴛鴦，女的是林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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