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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溪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那嗓門裡帶著點不可思議。
“這也太……她膽子也太大了吧？懷著別人的種，還敢嫁林衛國？”
“不嫁林衛國嫁誰？”
林飛語氣平平的，“林衛國家有錢，人又傻，不找他找誰接盤？”
林溪愣了兩秒，忽然“嘶”了一聲。
“難怪她急著下月初就成親……再晚幾個月，肚子藏不住了。”
林飛沒接話。這層窗戶紙，林溪自個兒捅破了。
“那林衛國呢？他信了？”
“信不信，明天就知道。”
林飛把杯子擱在炕桌上，“我讓他帶林妙去衛生所查一查。”
林溪靠回牆上，那雙精明的眼睛轉了兩圈。
“林妙這女人……怪不得上回在咱家鬨那一出。心思全花在算計人上了。”
林飛沒再往下聊，他把鞋蹬了，往炕裡挪了挪。
“行了姐，睡吧。明兒還得收魚。”
林溪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小飛。”
“嗯？”
“你做得對，林衛國雖然犯傻，可到底是你兄弟。該拉一把的時候，不能看著他往坑裡跳。”
林飛嗯了一聲，沒多說。
林溪帶上門，腳步聲遠了。
院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蟲鳴和遠處幾聲狗叫。
林飛躺在炕上，盯著房梁。
林衛國那人，骨子裡不壞，就是戀愛腦上頭，六親不認，今兒的話他聽進去多少，明天一驗便知。
至於林妙，那女人剛才在門口罵街的架勢，擺明了要把事情鬨大，可她越鬨，越說明心虛，真要清白，至於半夜跑來送禮堵嘴？
這事兒，他做得問心無愧。
第二天一大早。
林衛國騎著他爹那輛二八大杠，直奔林妙家。
他一宿沒睡，眼底青著，可那根刺紮在心裡，拔不出來，林飛的話翻來覆去地在腦子裡轉，滑脈，是懷孕的脈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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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他跟林妙好上才半個月，她不可能懷孕。
可萬一呢？
林衛國咬著牙，把車蹬得飛快。
到了林妙家院門口，他深吸一口氣，把臉上那點慌亂摁下去，換上副關切的模樣。
“林妙！”
院裡傳來動靜，林妙推開門，眼睛紅腫著，顯然昨晚哭過，看見林衛國，她臉上閃過複雜的神色。
“你來乾啥？”
林衛國把車支好，走過去，搓了搓手，“妙兒，我想帶你去鎮上衛生所看。”
林妙身子一僵，“看什麼？”
“檢查一下身體。”
林衛國儘量讓自己的嗓門聽著自然，“咱倆要成親了，我尋思著，提前檢查檢查，對你身體也好。”
林妙盯著他，那雙紅腫的眼睛慢慢眯起來，“是林飛讓你來的。”
林衛國梗了一下，“不是，我就是……”
“林衛國。”
林妙打斷他，那語氣冷下來，“你到底信誰？信林飛那個攪屎棍，還是信我？”
林衛國喉嚨滾了兩下。
“我信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攥住林妙的手，“我就是想讓你檢查一下，費用我全出。妙兒，我是為你好。”
林妙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那張臉上的怒意和委屈攪在一塊兒，眼眶又紅了，“為我好？你帶我去查，不就是懷疑我？”
“我沒……”
“林衛國，你要是信不過我，咱倆趁早散了！”
這話一出，林衛國那張臉刷地白了。
屋裡傳來腳步聲，林妙她娘拄著門框探出頭來。
“咋了？一大早吵啥？”
林衛國趕緊堆上笑，“嬸子，沒吵，我想帶林妙去衛生所檢查檢查身體。”
林妙娘愣了一下，那雙眼珠子轉了兩圈。
“檢查身體？”
她看了看林衛國，又看了看林妙，忽然拍了把大腿，“好事啊！去，該查就查！”
林妙臉色變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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