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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飛把空背簍往肩上搭了搭，那嗓門壓下去半截，“林妙那女人，你上回跟她相過親是吧？”
張二狗那張黑臉一僵。
“兄弟，那……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跟她沒……”
“我不是來翻舊賬的，我告訴你個事。林妙現在肚子裡懷了孩子，不知道是誰的種。前兩天還想嫁給我兄弟林衛國，拿他當接盤俠，今天被我揭穿了。”
張二狗那雙眼睛瞪得溜圓。
“她……她懷了？”
“一個月了，衛生院查出來的，白紙黑字。”
張二狗咽了口唾沫。
“林衛國那條路斷了，她往後得另找下家。”
林飛的目光落在張二狗那張犯傻的臉上，把話咬得清楚，“你覺著她會去找誰？”
張二狗那張黑臉刷地變了顏色。
“她……她不能找我吧？我跟她見過幾麵，但連手都沒碰過……”
“她什麼人你還不清楚？肚子裡揣著別人的孩子，越往後越藏不住。到時候哪個有錢的看她一眼，她就往哪兒貼。你小子老實，錢又攢了不少，正好是塊肥肉。”
張二狗著急了，“兄弟，那……那我咋辦？”
“簡單，她要是來找你，或者讓媒婆再來說合，你直接拒了。別心軟，別犯渾。就說你有對象了，有沒有不重要，先把她堵回去。”
林飛拍了拍他肩膀，彎腰去拎地上的魚桶。今兒的魚收齊了，該往幾個下家送了。他把魚往空間裡一收，正要跨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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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一道清亮的嗓音從市場口傳過來。
林飛腳擱在踏板上，沒蹬。
一個姑娘小跑著過來，手裡端著個搪瓷飯盒，藍底白花的布包著，紮得規整，十七八歲的模樣，身量不高，紮了條麻花辮，皮膚被日頭曬得微黃，但五官端正，一雙眼睛又圓又亮，跑起來那辮子在背後一甩一甩的。
張二狗抬頭看見人，“美娜，你咋來了？”
姑娘跑到跟前，把飯盒往他手裡一塞，喘了口氣，“娘讓我給你送的，說你中午又沒吃飯。”
張二狗接過飯盒，嘿笑了兩聲，“我不餓……”
“少廢話。”
張美娜瞪了他一眼，“吃完把飯盒洗乾淨帶回來，別又忘了。”
張二狗連點頭，“知道了。”
張美娜又開口，嗓門壓下去些，“今兒早點回來。”
“咋了？”
“你忘啦？”張美娜皺了鼻子，沒解釋，轉身就走。
那辮子甩過來的時候，林飛聞見一股子皂角的味道，淡的，乾淨。
他站在車旁邊，嘴張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句話，張美娜那背影已經拐出了市場口，消失在人堆裡。
林飛收回目光。
手還搭在車把上，沒動。
張二狗已經蹲下來，掀開飯盒蓋，裡頭是兩個雜糧饅頭和一碟鹹菜一他掰了半個饅頭塞嘴裡，含糊著衝林飛說：“兄弟，你吃不？”
林飛沒接他的話。
“你妹讓你早點回去，家裡有啥事？”
張二狗嚼著饅頭，愣了一下，“今兒是美娜生日。”
林飛眉頭動了一下。
“生日？”
“對，十八了，我娘說要包頓餃子，讓我早點回去幫著剁餡。”
林飛把腿從踏板上收回來，往車把上一靠。
腦子裡轉了一圈十八歲生日，這年頭姑娘家過生日也就是一頓餃子的事。
“二狗。”
“嗯？”
“你妹生日，我送個禮物。”
張二狗那塊饅頭差點噎嗓子眼裡。
“你？送啥禮物？”
“隨便買點東西。”
“不用不用！兄弟，你跟我做生意是做生意，給我妹送禮物算啥？不合適！”
林飛看著他那副緊張樣，嘴角扯了一下。
這憨貨，護妹子護得跟母雞似的。
“就是個小東西，別想多了，你在這兒等著，我送完魚回來找你。”
“哎兄弟……”
張二狗還想攔，林飛已經蹬出去了。
招待所後勤科的門虛掩著。
林飛敲了兩下，推門進去，孫國良正坐在桌後翻報紙，“來了？”
林飛從空間裡取出三條魚，往桌角一擱，兩條鱸魚一條黃花魚，鰓還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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