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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二狗還蹲在老地方，飯盒已經吃空了，擱在腳邊，看見林飛騎著車拐進來，蹦起來迎。
“兄弟，你可算回來了！魚都送完了？”
“送完了。”林飛把車支好，從兜裡掏出那個黃紙包，遞過去。
張二狗愣了一下，接過來，“這……”
“給你妹的，生日禮物，不值幾個錢，別推來推去的。”
張二狗半天才憋出一句，“兄弟，你這……你這也太客氣了。”
“不客氣，趕緊回去幫你娘剁餡吧，別讓你妹等急了。”
張二狗把那包東西小心揣進懷裡，搓著手，那張臉上的笑收不住，忽然他一拍大腿，“哎！兄弟，今兒你去我家吃餃子唄！我娘包的餃子，那餡調得可香了！”
林飛搖頭，“不了。”
“去嘛！就吃頓飯的事！你幫了我這麼多忙，連頓飯都不讓請，說不過去！”
“真不了，家裡還有事。”
“啥事？明兒再辦！”
“張二狗，你妹生日，一家人吃飯，我一個外人去湊什麼熱鬨？”
張二狗那嘴還張著，可被這話一堵，確實不好再硬拉了。
“那……那改天，改天一定來啊。”
張二狗還在後頭喊，林飛已經拐出了市場口。
梁東華靠在電線杆子上等著，嘴裡嚼著根草莖，見林飛騎過來，一把拽住車把。
“兄弟，忙完了？”
“忙完了，走，請你吃頓飯。”
梁東華眼睛一亮，那草莖往地上一吐，“這話我愛聽。”
兩人拐進街角那家國營飯館，林飛要了兩碗麵，一盤花生米，一碟拍黃瓜。
梁東華端起麵碗就往嘴裡扒拉，吃得呼嚕響。
“兄弟，那幾個漁民我都聯係好了，明兒就能多出十來條貨。”
“成，往後量穩住，價錢不會虧你。”
梁東華連點頭，那雙精明的眼珠子裡全是滿意。
兩人吃完，林飛結了賬，八毛二。
出了飯館，日頭還掛在半空，晃得人眯眼。林飛推著車往回走，梁東華跟他道了別，往碼頭方向去了。
林飛騎上車，正要蹬，視線掃過路邊一個攤子。
破竹席往地上一鋪，上頭擺了些漁具，最角落裡，擱著一隻蟹籠。
林飛把車支好，蹲下來。
攤主是個老頭，七十來歲，背駝著，蒲扇遮在臉上打盹。
“這蟹籠，多少錢？”
老頭掀開蒲扇，眯著眼看了他一下。
“一塊二。”
林飛把蟹籠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的竹篾沒有毛刺，收口處用麻繩紮了三圈，結實，“一塊。”
“一塊二，不講價。”老頭把蒲扇重新蓋回臉上。
林飛沒再磨嘰，掏了一塊二擱在竹席角上。
林飛把蟹籠夾在車後座上，用繩子綁了兩圈，跨上車往村裡蹬。
回到家，院裡沒人。
林飛把蟹籠拎下來，又從灶房裡翻出半塊前天剩的豬皮，拿刀切成條，塞進蟹籠當餌料，豬皮腥，螃蟹好這口。
他沒在家多待，扛著蟹籠就往後山走。
山路不好走，碎石子硌腳，穿過那片雜樹林，翻過一道坎，就是那片野湖。
林飛沿著岸走了一圈，找到一處水深的地方，蘆葦少，水底石頭多螃蟹愛藏在石縫裡。
他把蟹籠往水裡一沉，繩子拴在岸邊一棵歪脖子柳樹上，打了個死結。
蟹籠沉下去，水麵上冒了兩串氣泡，然後歸於平靜。
林飛直起腰，從空間裡取出魚竿。
既然來了，釣兩竿。
他在岸邊找了塊平石頭坐下，掛上蚯蚓，甩竿出去。
浮漂落在水麵上，紋絲不動。
等了約莫一刻鐘，沒口。
林飛換了個位置，又甩了一竿。
還是沒口。
林飛盯著那根一動不動的浮漂，心裡那本賬翻了一遍這個點，本來就不該來釣。
他今天來，主要是為了下蟹籠，釣魚是順手的事。
又等了十來分鐘，浮漂輕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提竿，就沒了動靜。
蹭餌的。
林飛收了竿。
不等了，明天一早來收籠子，順帶釣一把。
他把魚竿收進空間，沿著來路往回走。
進了村，日頭已經往西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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