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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飛抬起頭。
林溪的嗓門壓得很低，怕隔壁屋的林小餘聽見。
“她本來就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你把她逼到這份兒上，全村人都知道了，她嫁不出去了，名聲全毀了一個人被逼到絕路上，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第二天，天剛麻亮。
林飛揣了把柴刀出門，沿著後山那條碎石路往上走，走了約莫一刻鐘，山腰那片雜樹林邊上，一個人影蹲在那兒，嘴裡叼著根草莖。
楊默。
“來了？”楊默站起身，把那根草莖吐了，肩上背著一把自製的彈弓，竹臂，牛筋條，殺傷力不比彈槍差。
“走！”林飛跟上去。
楊默帶著他往山深處鑽，這人走路沒聲，腳底板踩在落葉上跟貓似的，林飛跟在後頭，腳步也儘量壓著。
“今兒往東邊那片坡走，前兩天我踩過點，那邊有兔子窩，野雞也多。”
林飛嗯了一聲，沒多問。
打獵這事兒，他前世沒乾過，可這副身體底子不差，跟著楊默出來了三四回，多少摸出點門道腳步要輕，眼要尖，手要穩，嘴要閉。
兩人在林子裡摸了大半個時辰。
楊默第一個開張彈弓一揚，二十米外灌木叢裡一隻野兔子滾了出來，後腿蹬了兩下，不動了。
林飛過去撿，鐵彈子正中腦袋，乾淨利落，“手真準。”
楊默嘿笑了一聲，沒接話，繼續往前摸。
接下來一個時辰，又收了兩隻野雞、一隻兔子，野雞是林飛拿彈弓打的第一隻打偏了，第二隻才中，翅膀折了，在地上撲騰。楊默眼皮都沒抬，走過去一把掐住脖子，利索的。
“行，差不多了，再往裡走就是野豬的地盤，不合算。”
兩人原路返回。
下山的時候，日頭已經升到頭頂了，晃得人眯眼，林飛背簍裡兩隻兔子一隻野雞，沉甸甸的，壓在肩膀上，那股子充實勁兒跟釣魚收獲的感覺不一樣更粗獷，更直接。
楊默在岔路口跟他分了手。
“後天我還上山，你來不來？”
“來。”
楊默擺了擺手，往另一條山道上走了，那背影沒進樹叢裡，三步就看不見了。
林飛扛著背簍往家走。
還沒進院門，就聽見院裡有笑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女人的笑聲，不是周秀蘭的，也不是林小餘的清脆，帶著點拘謹。
林飛推開院門，愣了一下。
院子裡坐著三個人，周秀蘭在灶房門口擇菜，林溪坐在院裡的小板凳上，旁邊還坐著個姑娘。
二十歲出頭的模樣，中等身量，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頭發齊耳，五官清秀，笑起來眼角彎彎的，手裡捧著杯水，坐姿端正，那股子規矩勁兒一看就不是村裡長大的。
林溪看見他，站起來招手，“小飛，回來了！”
她衝那姑娘一指，“這是我同事，陳曉麗。毛巾廠一個車間的。”
又衝林飛揚了揚下巴，“這是我弟，林飛。”
陳曉麗站起身，衝林飛點了點頭，那雙眼睛快速掃了他一眼背簍裡露出的兔子耳朵和野雞翅膀，還有他胳膊上沾的草屑和泥點。
“你好。”她嗓門不大，帶著點好奇。
林飛把背簍往地上一擱，“姐，她怎麼來了？”
“曉麗這兩天家裡那邊不方便回，我就讓她來咱家住兩天。”林溪說得隨意，那眼神往林飛臉上掃了一下，帶著點試探的意思。
林飛沒多想，“行，住就住唄。”
他蹲下身，把背簍裡的獵物往外掏，兩隻兔子已經僵了，野雞還軟著，羽毛上沾著血。
陳曉麗的目光落在那堆獵物上，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嘴沒說什麼。
林溪在旁邊接了句：“我弟現在上山打獵，隔三差五往家扛東西，比我這個當姐的能耐多了。”
傍晚。
灶房裡油煙翻滾，蒜瓣在鍋裡炸得劈啪響。
林飛站在灶台前，一手顛勺，一手往鍋裡撒辣椒段，兔肉切成薄片，大火爆炒，那股子肉香混著蒜香和辣味，往院裡飄。
另一口鍋裡，野雞燉著，湯色奶白，咕嘟冒著泡。
林小餘趴在灶房門口，那雙圓眼珠子盯著鍋裡的兔肉，口水都快掉下來了。
“哥，好了沒？”
“催什麼催，再等兩分鐘。”
陳曉麗坐在堂屋裡，幫著周秀蘭擺碗筷。她手上動作利索，可那鼻子忍不住往灶房方向吸，那味道實在太香了。
等菜端上桌，陳曉麗看著那盤紅亮亮的爆炒兔肉和那缽冒著熱氣的燉野雞，筷子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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