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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林飛從空間裡取了十條魚，五條黃花魚、五條鱸魚，挑的都是一斤往上的大個頭，條鱗片完整，眼珠子亮得跟剛出水似的，用濕麻布裹了，擱進竹筐裡，綁在車後座上。
蹬車出村的時候，巷子裡還沒人影，林小餘趴在窗台上衝他喊了一嗓子：“哥你去哪兒……”
“乾活，回去睡。”
毛巾廠在縣城西邊，跟縣政府隔了半條街。林飛到的時候，廠門口已經有工人三兩兩往裡走了。
門衛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戴著棉帽子縮在傳達室裡，隔著玻璃窗瞅了他一眼。
“找誰？”
“采購科，杜彭州。”
老頭上下打量了他兩眼，那目光在車後座的竹筐上停了一拍。
“采購科在行政樓二樓，左手第三間。進去別亂跑。”
林飛推車進了廠區，來到了行政樓左手第三間，門虛掩著。
林飛抬手敲了兩下。
“進。”
推門進去，杜彭州坐在辦公桌後頭，看見林飛，他把手裡的搪瓷缸放下，站起來。
“來了？”
林飛把竹筐擱在辦公桌前的地麵上，掀開濕麻布。
十條魚整齊齊碼在筐裡，個頭勻稱，沒一條掉鱗缺尾的。
杜彭州繞過辦公桌走過來，蹲下身，手指在最上麵那條黃花魚的鰓蓋上按了一下，肉質緊實。
他直起身，那雙眼裡的滿意藏不住。
“好東西。”
林飛站在旁邊，手揣在棉襖兜裡，沒急著開口，讓對方先說條件，主動權才不丟。
杜彭州果然沒讓他等太久，他靠回辦公桌邊，“我們廠食堂四百多號人吃飯。肉食一直緊缺，想用魚頂一部分。你能穩定供多少？”
林飛腦子裡那本賬翻了一圈。
空間裡的存貨在往下掉，河還封著，祁春秋斷了供，林虎那邊也動不了，眼下全靠庫存撐……縣政府一百條已經占了大頭，再加毛巾廠的量，開春前根本吃不消。
但這條線不能斷。
“現在是冬天，河封了，量有限，我能先供著，但大批量穩定出貨，得等來年三四月份開春以後。”
杜彭州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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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月份……那現在呢？一周能給多少？”
“十條。保品質。”
“少了，食堂那邊至少得二十條打底，不然攤到四百多人頭上連個味兒都嘗不出來。”
林飛沒立刻回絕，二十條……一個月八十條，加上縣政府的一百條，一個月一百八十條。
杜彭州說的是至少，這意味著開春以後量還會往上加。
這條線的潛力比縣政府大。
“行，二十條一周，我想辦法，但有個條件……開春以後量上來了，優先保你這邊，價格按長期合作走，別跟零散客戶一個標準。”
杜彭州的嘴角彎了一下，那種笑跟昨晚在飯桌上客氣的笑不一樣……是談成生意之後的踏實。
“沒問題。回頭我讓人擬個單子，你簽了蓋章就算正式的。”
他伸出手來。
林飛把手從兜裡抽出來，握上去，這回沒有竹屑，也沒有魚腥……早上出門前洗過了。
“魚錢怎麼結？”
“月結。每月十五號結上個月的款，走廠裡財務，單價跟你給縣政府那邊一樣？”
“一樣。”
杜彭州寫完，把本子轉過來給林飛看了一眼，字跡工整，條目清晰……品種、數量、單價、結算周期，一目了然。
這人做事確實利索。
“行。下周一我第一批送過來。”
林飛彎腰把竹筐裡的魚重新蓋好麻布，往杜彭州桌角一推，“這十條算樣品，不收錢。”
杜彭州愣了一拍，隨即擺手：“那不行……”
“收著吧，食堂先嘗嘗味兒，滿意了咱再正式走賬。”
門在身後合上，林飛下了樓梯，拐進廠區那條通往車間方向的水泥路。
林溪的車間在東邊那棟二層小樓裡。他沒進去，在車間門口的水泥台階上等了兩分鐘。
一個穿藍色工裝的女工從側門出來倒水，看見他愣了一下。
“你找誰？”
“林溪，跟她說她弟來了。”
不到半分鐘，林溪從側門裡鑽出來。
“你怎麼來了？”
林飛從車把上解下一個布包遞過去，裡頭是兩個燒餅夾肉、一包花生酥，路上在街邊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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