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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以後你要是釣到活的，別等。直接送我家去。”
張二狗從地上蹦起來，“真的？我直接去找你？”
“嗯。活魚，狀態好的，多少我都收。凍的別拿來。”
張二狗使勁點頭，“成！你等著，開春之前我肯定再給你弄一批！”
林飛沒再多說，跨上車蹬了出去。
回到村裡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灶房裡周秀蘭正在熬粥，鐵鍋裡的小米翻著花，熱氣從鍋沿溢出來，裹著一股子米香。
“飯好了沒？”
“馬上。你洗手去。”
……
第二天一早，林飛帶著柴刀和短弓出了村，往後山方向走。
楊默已經在山腳那塊大石頭旁等著了。
“走！”隨後往坡上摸去了。
林飛跟上，兩個人順著山脊線往北走，一路踩著凍硬的泥土和枯葉，天陰著，一天下來，收獲寡淡得可憐，山上的活物比前陣子少了一大截。
“今年冬天比去年冷，山上的東西都往深處縮了。再過半個月，這片坡上就空了。”
林飛蹲在旁邊，手裡的短弓擱在膝頭上。
一天走下來，隻得了一隻瘦兔子，後腿上還帶著舊傷，擱以前，這點收獲不值當跑一趟。
“明天還來不？”
楊默搖頭。
“歇幾天。等下場雪落了再上來，雪地上有腳印，好追。”
兩個人順著原路往回走，日頭偏西的時候到了山腳，楊默扛著銃往自己那間石頭屋子方向拐了，林飛提著那隻瘦兔子往村裡走。
進了巷子，還沒到自家院門，就看見門口停著一輛破舊的二八大杠。
林飛的腳步頓了一下。
推開院門，院子裡蹲著三個人。
張二狗在最左邊，旁邊是張美娜，最右邊是劉放。
張二狗第一個看見林飛，從矮凳上蹦起來，“來了來了！等你半天了！”
林飛把手裡那隻兔子往牆根一擱，目光目光落在院角那兩隻竹筐上……竹筐裡鋪著濕麻布，麻布底下有東西在動。
“那是什麼？”
張二狗躥到竹筐跟前，掀開麻布……
二十條魚。
個頭勻稱，都是活魚，狀態極好。
林飛蹲下去，手指在最上麵那條鯽魚的腹部按了一下……彈性足，肉質緊實。
“哪來的？”
張二狗蹲到他旁邊，壓著嗓門，但那股子興奮蓋都蓋不住。
“我們仨找到一處魚窩！在上遊那片……你知道老鴉溝不？溝裡有段水流特別急，底下石頭多，那地方沒凍實。我們三個鑿了個口子下去，底下全是魚！”
林飛的手指在魚鱗上摩挲了一下。
魚窩，這種地方找到一處，相當於找到了一座活的魚庫。
“這二十條，一上午就釣上來了。”
張美娜的嗓音脆，帶著股子利落勁兒，“窩裡還有，多著呢。下回去能再出二十條。”
林飛直起身，看著筐裡那二十條活蹦亂跳的魚。
缺口補上了。
“價格跟以前一樣，以後你們仨固定出貨，一周至少二十條，能多就多。活的，狀態好的，我全收。”
張二狗接過錢，轉手分了一部分給張美娜和劉放。
周秀蘭從灶房探出頭來，手裡攥著鍋鏟。
“飛子，天都黑了，讓人家吃了飯再走。”
林飛回頭看了眼天色……確實黑透了，巷子裡已經沒了人影。
“留下吃。”
張二狗沒客氣，屁股往矮凳上一坐就沒動，張美娜倒是推辭了兩句，被周秀蘭一把拉進了灶房。
“來，幫我燒個火，我多炒兩個菜……”
半個時辰後，飯菜上桌。
炒白菜、蘿卜燉粉條、一盤煎雞蛋、一碗醬燜鯽魚。
飯桌上，周秀蘭的目光在張美娜身上打了好幾個來回。
“美娜啊，你今年多大了？”周秀蘭夾了塊魚肚子往張美娜碗裡擱，笑得眼角的褶子全開了。
“十六，阿姨。”
“十六正好……”周秀蘭嘴裡念叨著，那雙眼不自覺地往林飛方向飄了一下。
林飛埋頭扒飯，假裝沒看見。
但周秀蘭的算盤打得再響，也得撞上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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