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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落地，藤椅響了一聲，林建國的身子往前傾了，滿臉警覺，“誰？”
林飛轉過身，靠在桌沿上，手裡那杯水還沒擱下。
他看著林建國的臉。
這老頭的性子他太清楚，要是把杜彭州的名字報出來，明天一早這人就能騎著自行車衝到毛巾廠門口去堵人。
到時候鬨得滿城風雨，林溪那頭徹底沒了退路。
“還沒定下來。”
林建國的眼眯了：“什麼叫沒定下來？”
“就是兩個人還在處著，八字沒一撇，我跟姐聊過了，她心裡有譜。條件不差……正式工，年紀合適。具體的等她自己想好了再說。”
“正式工？哪個單位的？”
“爹。”
林飛的嗓門沉了半度，“您要是現在衝過去打聽、逼問、上門找人家，姐那頭就徹底崩了，她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越逼越犟。您安安穩穩等著，這事成了皆大歡喜。您要是攪和一腳……”
他沒把話說完，但那個意思擺在那兒了。
林建國沒開口，沉了七八秒，才開口道，“她要是找個不著調的……”
“不會，我替您把著關呢。”
林建國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拍，那雙渾濁的眼裡，有什麼東西鬆了半寸，沒徹底放鬆，但是也按下了，終究沒再吭聲。
接下來一周，林溪果然沒回來，連電話都沒打過一個。
林飛沒去找她，給彼此留個緩衝。
他每天的日程固定得跟上了發條似的，天不亮出門，蹬車往東河方向騎，冰麵一天比一天薄，靠岸那一溜的活水越來越寬。
張二狗那邊固定出貨，每周十五到二十條不等，祁春秋那頭也恢複了送貨，隔兩天在老地方擱一筐，人不露麵，魚不少。
量在漲，收回來的魚全進了空間。
每天到縣政府點個卯，在辦公室坐半個鐘頭，翻兩頁台賬，跟方勇和周小軍對兩句話。
陳明在外頭跑得勤，隔三差五帶個消息回來，這村誰家有塘口，那邊誰手裡有野生貨源，零零碎碎攢著。
趙德福的桌子空了三天沒見人影，也沒人問。
日子過得平，像河麵底下的暗流，表麵不動，底下的東西在蓄。
正月過完，二月頭上。
天暖得突然，連著三天南風，氣溫躥了十來度。
開春了。
祁春秋那邊的出貨量翻了一番，從隔兩天一筐變成了每天一筐，筐裡鯽魚和鯉魚混著，個頭比冬天的大了一圈，林飛沒問她怎麼做到的，貨到了就收，錢留在老地方的石頭底下。
空間裡的魚堆到了一個他自己都沒預料到的數字。
六百八十三條。
活的，在空間的水域裡遊著，一條挨一條，密密麻麻，空間的邊界比一個月前擴了三倍不止，水麵寬闊得像個小湖，岸邊的草地延伸出去，儘頭消失在一層淡金色的光霧裡。
【係統提示：空間等級提升至10級，空間麵積擴展至240平方米，水域容量上限提升至300單位。】
【新獎勵解鎖：固本培元丹×1。服用後可強化體魄根基，延年益壽。】
林飛盯著意識裡那行字看了三秒。
丹藥。
一顆圓潤的藥丸浮在空間角落裡那塊青石上，表麵泛著一層淡青色的光澤，指甲蓋大小，聞不到味道，但那股子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息從每一個毛孔裡往外冒。
他沒吃。
不是不信係統，而是不確定吃了之後身體會不會有什麼明顯變化，這年頭，一個十九歲的農村後生突然變得跟鐵塔似的或者麵色紅潤得不像話，在村裡比多了條尾巴還紮眼。
收起來，以防萬一。
三月初三。
林飛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走廊裡的氣氛不對。
方勇站在自己桌前，兩隻手撐著桌沿，臉朝著門口的方向，表情繃著，周小軍的算盤擱在桌角沒碰，兩隻手交叉在胸前，身子往椅背上縮了半寸。
陳明不在，趙德福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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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方勇的嘴唇動了一下，下巴往走廊方向抬了抬。
“張科長在訓人。”
林飛的腳步頓了半拍，耳朵往走廊那頭一偏……果然，隔著兩道牆，張恒的嗓門悶悶地傳過來，聽不清具體字眼，但那個節奏一聽就是罵人的調子。
方勇壓著聲：“一早上就開始了。先叫的唐斌，在裡頭待了快四十分鐘。出來的時候臉跟死人似的。”
林飛靠在自己桌沿上，手揣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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