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質,折射出冰冷怪異的光澤。
可是,在它們即將觸碰到空氣牆的前一秒,毫無預兆地陡然改換了方向!
不好!!!
似乎意識到了某種不祥的預兆,聞雅的瞳孔一縮。
這隻是佯攻!
不過瞬息之間,一株更纖細、模樣也更怪異的藤蔓就已經悄無聲息地襲至真正的目標前。
砰砰、砰砰。
上麵生長著的血紅色花朵在一瞬間綻放,稠密如紅粉迷霧般的香氣頓時蒸騰而上,迎麵撲上了她的臉頰。
這一次,丹朱選擇的目標,居然不是在所有人中地位和實力更為均衡保守的聞雅,而是更加難以對付、戰鬥起來更加瘋狂的橘子糖!
在進入船長室之前,所有人都被聞雅的天賦嚴密地防護過了,以保證他們在戰鬥過程中不會被花粉寄生繁殖,可這一次,它的目的似乎並不是這個。
花香濃烈,像是一個攪動人心的惡意鉤子。
橘子糖的步伐忽一踉蹌。
她抬起頭來。
神情空白而茫然,聲音很輕,充滿了惶惑:“……爸爸,媽媽?”
“這裡是哪裡?”
“橘子糖!!”
下一秒,耳邊炸開一聲急促的警告:
“後退!!!”
雨果也意識到了自己判斷的失誤,在剛剛陳澄動用天賦的同時,他就已經急步向前。
冰冷的灰色煙霧一擁而上,將喪失戰鬥能力的橘子糖向後一扯。
可是,和之前不一樣,這一次,橘子糖並沒有立刻蘇醒。
“為什麼這裡到處都是紅色的……”她小聲呢喃著,沒有焦距的眼睛望著空中,像是在追尋著某種已經逝去、哪怕時間倒流,也無法回來的東西,無措地問,“爸爸媽媽……為什麼你們不睜開眼?”
“我身上好疼……”
哪怕聞雅反應已經足夠快,上前一步堵住空隙,原本防守嚴密的陣型依舊無法避免地出現了一絲裂縫。
而在這樣的戰局中、麵對著丹朱這樣的對手,哪怕隻是半秒的破綻,都是極其致命的。
不過瞬息之間,局麵已然倒轉!
借著這一絲縫隙,藤蔓瘋狂向前,將原本死死擋在自己麵前的灰色煙牆拆的粉碎,重新向內擠壓、吞噬。
就這樣,四人被生生衝散。
雨果護著橘子糖,聞雅則跟著陳澄,兩兩之間瞬息就被間隔出了十幾米的距離。
“沒時間彙合了——!”
陳澄攥緊手中唐刀刀柄,厲聲道。
“我們走!”
聞雅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等等,你……”
可是,她話音還沒來得及落下,下一秒,漆黑的唐刀就從猛然掠過,眼前的致命藤蔓被齊齊切下,刀尖的刃尾深深嵌入地麵以下,像是熱刀切開黃油般輕鬆,在堅實地麵上刻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陳澄使用了天賦。
而就在他揮刀的瞬間,一道嶄新的傷口出現在他已然傷痕累累的軀體上,從左胸橫亙至右腹,血肉初綻,鮮血橫流。
恐怖的副作用,換來了同樣恐怖的強悍效果。
唐刀將藤蔓利落斬開,留下一個無法被填補的縫隙,而深至地麵的創口又為遊輪的主人帶來了撕心裂肺的痛楚,而她的天賦也因此陷入到了短暫的僵直。
空間被切開,一個空洞產生了。
透過它,他們終於和終焉正麵相對。
原本培養皿所在的地方,那一層玻璃牆已經消失了,後方的營養液也都淌的精光,完全沒留下一絲痕跡,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嶄新的船長座,它從地麵之下生長出來,由血色花藤糾結扭曲地纏繞而成,上麵妝點著血色的骷髏和盛放的花。
以血色為妝的女人高坐於座椅之上,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像是感受到了對方投注而來的目光,她緩緩抬起頭。
終於,公會的掌權者和叛離者對立而站,目光相接。
另外一邊。
橘子糖依然沒有恢複的跡象。
她的天賦已經透支太過,所以,這一次的副作用也延續的格外之久。
雨果站在她的身邊,身形搖晃,像是無法自遏般低頭咳出一口鮮血,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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