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亮,門外便傳來烏泱泱的嘈雜聲。
楚嵐推門一看。
嘿,
好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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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院門外就擠了二十來號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裹著破襖子縮著脖子,把院門口堵了個嚴實。
隻是沒人敢進來,但也沒人肯走。
一個個貪婪的望著掛在那兒晾曬的狼皮。
看到楚嵐出來。
一個五十來歲的老漢被人從後麵推出來,他乾咳了一聲,搓著手往前走了一步。
楚嵐認得他,村裡管祠堂的趙老栓。
此人輩分高,平時村裡有事都找他拿主意。
"小楚啊。"
趙老栓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硬著頭皮道:"昨晚的事我們都聽說了,你受苦了,大夥都惦記著你呢。"
楚嵐嗯了一聲,靠在門框上,沒接話。
趙老栓又往前湊了半步,訕笑道。
"是這麼個事,你看啊,這場雪下了快一個月了,村裡好些人家糧缸早見了底,老人孩子餓得直哭。你家……你不是弄了不少肉回來嘛。」
「大夥的意思,看你能不能勻一些出來,好歹讓老人孩子喝口湯。"
他說完,身後的人群跟著點頭。
有人開始附和。
"是啊小楚,你一個人也吃不完。"
"大家都是鄉裡鄉親的,總不能看著大家餓死吧。"
"我們不是白要,有錢的出錢,沒錢的等開春後打了糧食再還你。"
看著這一張張道貌岸然,站在道德製高點指指點點的人,楚嵐心頭冷笑不已。
若換成原主,沒準還真招架不住。
楚嵐冷冰冰的掃了一眼眾人:"要點臉嗎?你們誰家以前幫過我?"
見眾人不說話。
楚嵐毫不客氣的問道:"我爹病的時候,誰幫過我一把?"
"我爹下葬那天,誰又搭過一把手?"
人群安靜了一會兒。
趙老栓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小楚啊,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大家那時候都不容易,誰家能顧得上誰呢?現在日子好過些了,你總不能跟鄉親們記一輩子的仇吧。"
"以前不容易,現在我家有肉了,你們就忽然容易了?"
趙老栓的臉一僵。
後麵一個年輕媳婦忍不住了,抱著孩子往前擠了擠。
"楚嵐,你這話說的就沒良心了,你爹那會兒,村裡誰家不窮?大家沒幫你是真的沒辦法。可你現在有肉了,你看著你三嬸家的娃餓得皮包骨頭,你心裡過得去嗎?"
她懷裡的孩子適時地哭了兩聲,聲音不大,但卻格外刺耳。
人群一陣騷動,有人嘆氣,有人抹眼淚。
楚嵐看了那孩子一眼,吃得白白胖胖的,哪裡像餓了幾天的樣子。
"三嬸家的娃啊。"
楚嵐慢吞吞地說道:"嘴邊的豬油還沒擦乾淨呢。"
那年輕媳婦的臉唰地紅了,嘟囔道:"那……那也是你親侄兒,你當叔的就不心疼?"
楚嵐鳥都不鳥她。
現在知道來攀親戚了。
早他媽乾嘛去了。
"還有什麼?"楚嵐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掃了一圈所有人,"誰家孩子餓得皮包骨頭了?你,還是你?"
沒人說話。
趙老栓乾咳了一聲:"小楚,話不能這麼說……"
"那怎麼說?"
楚嵐看著他,語氣很冷漠,
"你們今天來,不就是仗著人多,加上我老爹沒了,想要欺負我唄。"
後麵一個中年男人忍不住喊了一聲:"楚嵐,你別太過分!大夥是跟你商量,不是求你!你守著那麼多肉,看村裡人餓死,你良心被狗吃了?"
"良心?"
楚嵐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模冷笑。
"你去年還帶我偷了劉寡婦家兩隻雞,你良心呢?"
那男人的臉色瞬間漲紅,張嘴想罵,卻被旁邊的媳婦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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