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耳聞，但一直以為是獸人部落的襲擊。
“報告一直壓在我這裡。”
桑旋的聲音幾不可聞，“我告訴他，如果這件事公開，他家族的名譽，他哥哥身後的名聲...況且，他本人去年在北部邊境的那次‘先斬後奏’，如果真的追究起來...”
桑旋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
“所以你就用這些...這些骯髒的手段，逼他們就範？”盛鴻銘的聲音顫抖著，不知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麼。
“骯髒？”桑旋直視著他，“盛將軍，這就是我們坐在這裡的代價。
十席之位，不是榮耀的勳章，而是浸透鮮血與汙泥的枷鎖。
我們必須做出選擇，有時是在兩個壞選項中選一個不那麼壞的。”
他走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你以為我不想為盛炎報仇？那個孩子...他小時候還常來首席府玩耍，叫我桑伯伯。每次他從邊境回來，都會給我帶些星影國的特產茶葉。”
桑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情感裂痕，但那隻是一瞬間，很快又被那副深不可測的麵具覆蓋。
“但我不能。至少現在不能。星影國的情況比你想象的複雜。馬庫斯的情報顯示，暮光城的事件不是簡單的內亂，可能涉及...更古老、更可怕的東西。在這種時候讓晨國捲入，無異於飛蛾撲火。”
盛鴻銘想要反駁，但桑旋擡起手阻止了他。
“我給你一個承諾。”首席說，他的眼神異常認真，“如果——我是說如果——將來有一天，時機成熟，證據確鑿，而星影國又恰好處在虛弱之時，我會親自支持你出兵。
但不是現在，不是這樣草率地、憤怒地、沒有勝算地。”
……
說完，桑旋轉身離開，他的背影在長廊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佝僂，彷彿肩上真的承載著整個國家的重量。
盛鴻銘獨自站在會議室門口，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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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依舊在他胸中燃燒，但另一種更複雜的情緒開始蔓延——一種冰冷的、清醒的、令人窒息的無力感。
至少從國家利益的角度，首席的判斷可能是正確的。
但這並不能減輕他的痛苦，反而讓那痛苦變得更加尖銳、更加無處釋放。
“副長大人。”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盛鴻銘轉身，看見馬庫斯·格雷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的陰影中。
這位情報頭子總是這樣神出鬼沒。
“格雷主任。”盛鴻銘生硬地點頭。
馬庫斯緩步走近，他那張永遠冷峻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可以稱之為“同情”的表情。“關於您兒子的死，我的人還在調查。有一些...不同尋常的發現。”
盛鴻銘的眼神立刻銳利起來：“什麼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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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謹慎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才壓低聲音說：“盛炎副處長去往暮光城的時候，從王都秘科帶走了一份資料。”
“什麼意思？”盛鴻銘質問道，“什麼資料？”
“意思是，”馬庫斯的聲音幾乎變成耳語，“盛炎帶走的那份絕密資料，是由桑旋大人親自負責簽署的，但具體內容不得而知。
但我們猜測，應該跟暮光城那位親王殿下有關。”
盛鴻銘的心臟猛地一跳。“你是說...”
“我隻是陳述事實。”馬庫斯迅速打斷他，“沒有確鑿證據前，任何推測都是危險的。但我認為，您有權利知道這些。”
他遞給盛鴻銘一個密封的檔案袋。
“這裡麵是一些非正式的報告和分析，從未進入過正式會議記錄。看完後銷毀。”
盛鴻銘接過檔案袋，感覺到它的重量異常沉重。
“還有一件事。”馬庫斯在離開前又說，“首席雖然否決了立即出兵的提議，但他默許了我們向邊境增派偵察部隊和情報人員。
如果您...有什麼想私下了解的，可以通過正規渠道申請資源。當然，需要適當的理由。”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一瞬間達成了某種不言而喻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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