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哈靈頓宣講日周五很快到了。
早上七點剛過。
萊恩推開公寓大門時，院子裡已經站著一個熟悉身影。
艾琳正抱著書站在水井旁邊。
女孩今天明顯認真收拾過。
深藍色校服熨得平平整整，領口還別著學院徽章，平時有些淩亂的栗色長發被紮成馬尾，額前碎發也仔細整理過。
懷裡的書被牛皮紙包著邊角。
看得出來十分愛惜。
聽見開門聲。
艾琳回過頭。
隨後愣了一下。
“你今天穿這麼正式？”
萊恩低頭看了看自己。
黑色正式製服。
銀色紐扣。
胸口還別著東區檔案館的徽章。
因為今天除了家長會之外。
下午還有學院安排的就業宣講。
算是公事。
自然不能像平時一樣隨便。
艾琳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
最後忍不住感嘆。
“你現在真的越來越像公務員了。”
萊恩笑了笑。
“那以前像什麼？”
“像快病死的人。”
“……”
萊恩一時竟無言以對。
艾琳卻難得露出笑容。
“真的。”
“剛認識你的時候我都懷疑你活不過冬天。”
兩人一起走出公寓。
今天倫敦難得沒有下雨。
可天空依舊灰濛濛的。
鉛色雲層壓得很低。
街邊石磚路麵濕漉漉的。
空氣裡混著煤煙和潮氣。
路上到處都是趕著上班的人。
報童扯著嗓子賣報。
麵包店剛開門。
幾個工人拿著早餐匆匆往工廠方向趕。
還有些學生穿著校服結伴而行。
艾琳今天心情似乎不錯。
一路都在給萊恩介紹學校裡的事情。
“歷史老師特別討厭。”
“每次講帝國戰爭都能拖堂半小時。”
“禮儀課更煩。”
“天天教怎麼微笑。”
“怎麼喝茶。”
“怎麼坐下。”
“上周露西偷吃糖被發現，站了一整節課。”
萊恩邊聽邊點頭。
偶爾應上一句。
這些瑣碎小事反而讓人感到真實。
最近東港、食屍鬼、相性汙染這些東西接觸太多。
聽聽普通學生抱怨老師。
竟讓他有種久違的輕鬆感。
一路向北。
街道也逐漸發生變化。
東區低矮擁擠的磚房慢慢減少。
取而代之的是整齊許多的住宅區。
道路變寬。
垃圾變少。
巡警的數量也明顯增加。
路邊櫥窗裡甚至開始出現昂貴服裝和進口商品。
艾琳悄悄看了看那些商店。
眼裡帶著一點羨慕。
但很快又移開目光。
萊恩注意到了。
卻沒有說什麼。
因為他知道。
對於很多東區家庭來說。
北區就像另一個世界。
而哈靈頓女子學院。
則是連接兩個世界的一座橋。
半小時後。
學院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高大的白石圍牆。
鐵藝校門。
修剪整齊的草坪。
道路兩旁種著成排梧桐樹。
校門口停著十幾輛馬車。
一些穿著禮裙的貴婦正在和老師交談。
空氣裡甚至能聞到淡淡香水味。
和東區街頭永遠散不掉的煤煙味形成鮮明對比。
萊恩忽然明白。
為什麼艾琳父母會咬牙送她來這裡。
這裡教授的或許不隻是知識。
還有另一種生活方式。
進入校門後。
周圍明顯熱鬧起來。
女孩們穿著統一校服。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有些家庭條件不錯的學生甚至還有女僕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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