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的不是西蒙。
而是萊恩。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
周圍的燈光正在一點點變少。
煤氣燈熄滅了。
街道越來越暗。
可萊恩身上的燈輝卻越來越亮。
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每當一盞燈熄滅。
那些殘餘光芒都會被左眼緩緩吸收。
如同回歸火種。
這是他成為燈之後第一次經歷如此漫長的戰鬥。
也是第一次在極限狀態下持續運轉相性。
七點。
東方終於泛起一絲魚肚白。
遠處天際線出現淡淡亮色。
後背那張臉忽然不笑了。
它看向東方。
第一次露出不安。
而萊恩也察覺到了什麼。
左眼深處。
那團燈火正在瘋狂跳動。
越來越亮。
越來越熱。
從午夜開始。
他就在不斷消耗燈輝。
不斷燃燒精神。
不斷從周圍的光源中汲取力量。
煤氣燈。
窗戶裡的燈火。
遠處碼頭的探照燈。
所有光亮都在一點點匯入那隻左眼。
而現在。
天空正在亮起。
萊恩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看著東方越來越明亮的天際線。
嘴角緩緩揚起。
滿臉鮮血。
卻第一次露出笑容。
“原來如此。”
西蒙喘著粗氣。
扶著手杖站穩身體。
“什麼？”
萊恩沒有回答。
隻是擡起頭。
看向正在升起晨曦的天空。
左眼深處。
燈輝越來越熾烈。
像一顆即將點燃的恆星。
這一刻。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燈會被稱為燈。
因為它本就不是蠟燭。
不是煤氣燈。
甚至不是火把。
那些都隻是模仿。
真正屬於燈的光。
從來都隻有一個。
太陽。
萊恩脫掉衣服，扔掉破碎的眼鏡。
萊恩看著刃人。
聲音因為疲憊而有些沙啞。
卻異常平靜。
“你不該拖這麼久的。”
刃人的臉色終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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