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殿前詭辯酒神走過似曾相識的河穀，走過太陽炙烤的平原，走過乾裂痕跡遍布的大地。
赫利俄斯的太陽掛在天空，熾熱而耀眼。
蘇摩作為神，還不至於在乎這種自然威脅。倒是赫斯提亞，弱小的她格外厭惡暴曬。
蘇摩沒有像之前那樣呼喚地母的名字，等待她的回應。
今時不同往日，羽翼漸豐的他已經沒必要在弓前馬後的裝作弱勢。
沒有浪費太多時間，他們順著地脈尋得地母的藏身之處。
蘇摩順著先前被烏拉諾斯撕裂的縫隙跳下，令人意外，蓋亞竟然在這片傷心之地安居。
也許這就是那什麼斯哥爾摩綜合症？
墜落，風在耳邊呼嘯，意料之外的黑暗從四麵八方湧來。
尼克斯的聲音湧入耳畔：“意誌不可阻擋，偉大無可置疑，你們沒有說出名諱，這是在正確不過的。”
“一定要記住……”
【沒有理由坑害，沒有命運製約，一切瘋狂囈語，萬物皆是同一源泉。】
【他來了……】
當沒有由來的聲音結束，蘇摩恰好落地。
他輕輕落下，像是有人在他腳下鋪了一層軟墊。
赫斯提亞沒有控製好姿態，急速墜落中不由的驚慌呼喊：“啊……”
酒神無奈伸出雙臂，恰好接住傻妹妹。
赫斯提亞本能的環環抱住蘇摩，發出虛弱的疑問：“哥……哥哥？”
“閉嘴……你該下來了。”
蘇摩完全沒有關心她的意思，指示赫斯提亞從他的懷抱中下來。
完全照做的女神心生怨腓，這個傢夥軟硬不吃啊……
酒神暫且忽略尼克斯莫名其妙的提醒，無非就是宙斯要來了唄。
他早就做好準備了。
是，宙斯強的不可思議。整個奧林匹斯山上所有神，加起來都打不過他一隻手。
但無論如何，就算那個傢夥強的離譜也得有個發育期吧？
趁著那段時間收拾他唄，趁他病要他命……就算真沒有成長期，出生就是完全態，蘇摩也不帶慌的。
最多最多，他也就能把蘇摩關在塔爾塔羅斯了，他照樣有的是辦法。
想到這裡，酒神非常自信的觀察周圍：
他們正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中。洞穴的穹頂高得看不到盡頭，岩壁上閃爍著微弱的熒光，像是星星被嵌入了石頭裡。
地麵上鋪滿了細密的沙礫，踩上去沙沙作響。大概這就是從高處墜落下來的緩衝物。
一個龐大的身影正半臥在岩石上，大地之母顯得格外蒼老。
她比蘇摩上次見到時更加憔悴。像是乾旱季節的河床，每一條溝壑都體現在皮膚上的皺紋。
頭髮散落，與岩石融為一體，分不清哪裡是髮絲，哪裡是石縫。讓裂隙成為一種天然特色，卻顯得格外悲催。
“蓋亞。”
酒神單獨叫著她的名字，一改之前的尊重。
蓋亞的眼皮動動，緩緩張開山一樣的眼：“你來了……”
她並不意外酒神的到來，倒不如說，擁有德爾斐神諭的她早早就知曉克洛諾斯動向。
酒神也不賣關子，開門見山：“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而來。”
蓋亞一副哀傷的模樣：“黃金……我的骨，我的筋。”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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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亞說著他那個愚蠢的兒子：“克洛諾斯想要用我的骨骼造他的子民？”
“對。”
蓋亞發出一聲低沉的哼聲，分不清是笑還是嘆：“那個愚蠢的兒子。”
“他以為自己是誰？烏拉諾斯？不，他連烏拉諾斯都不如。”
蘇摩沒有說話，這種時候他最不應該插嘴。
“烏拉諾斯至少有能力去創造，知道該怎樣創造。克洛諾斯呢？沒有能力，沒有目標。他隻知道‘要’，用他人的代價完成自己的癡狂。哪怕是去‘搶’……他甚至不敢去搶！”
蓋亞的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他讓你來，不就是因為不敢親自來嗎？”
蘇摩沒有否認，倒不如說，他也是這樣認同的。
蓋亞的目光落在蘇摩身上：“你來替他請求……替那個膽小鬼神王，向他的母親索要？”
“沒錯。”
“唉……竟是這樣不堪！你知道我不會平白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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