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完整的蘇摩酒神正要繼續說著，蓋亞突然插嘴：“一切許諾都要在寒冷中被檢驗，一切希望都要在荒蕪中被記住，唯有真實的才不被抹去。愛是餘溫，記憶是火種，等待是春的土壤。”
蘇摩怪異的眼神看著蓋亞，而地母也尷尬的回看過去。
“咳！預言……沒辦法。”
蘇摩恍然大悟，德爾斐神諭？
算了，區別不大。
隨著冬的宣告，世界無師自通衍生出雪花與冰川。
北方的風自然出現，甚至無需厄洛斯催促。
那北風呼嘯，另雪花飄落。大地被白雪覆蓋，河流結冰，植物休眠。
冬天來了，即使是不懼寒冷的眾神也不知為何感受到一絲嚴寒。
尤其是地下的冥界，不斷擴張的冥河竟然停止她的腳步。
冥河與誓言的女神斯堤克斯一臉懵逼：“諾言？他在叫我嗎？”
並不知曉冥河的停滯，蘇摩進行著收尾工作。
他分條描述四個季節，並將之統一。
【秋】與【冬】臨到最後才姍姍來遲，它們湧入【春】的左右，配合著【夏】，形成四象的循環。
世界回應了他的創造，【四季】終於來到他手中。
但酒神並不滿足於此，還有，還有更多！
他要完整的【時序】，而不是單獨的季節。
蘇摩擡起頭，望向洞穴的穹頂。
他的目光透過厚厚的岩層，看到天空。
演繹的盛夏剛剛結束，赫利俄斯已經駕馭著馬車遠去。尼克斯的夜幕籠罩，漆黑而深邃的天空中空無一物。
是時候了……作為“蘇摩”怎麼能沒有月亮？
所以，他開口了：“蓋亞，作為打擾我的補償。再幫我一個忙吧。”
“嗯……唉，好吧。說說看，我不會任由你索取！”
“哼，我所欲之物於你而言不過如此……向夜空拋去你的恨吧，蓋亞。”
蓋亞非常驚訝：“什麼？”
“你的恨，對烏拉諾斯的恨，對克洛諾斯的恨，對這個世界所有的恨。”
蘇摩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別告訴我你沒有，我不相信。把它們拋向夜空去，我的要求僅是如此。”
蓋亞第不知多少次的沉默思考，她的恨？
她對烏拉諾斯的恨，是刻進骨頭裡的。那個殘暴的丈夫，那個把她當作物件來使用的神王，那個在她身體裡塞進一個個生命的暴君。
她對克洛諾斯的恨，是新舊交疊的。那個愚蠢的兒子，隻會索取不會付出的神王，連自己兒子都不敢麵對的小醜。
而她對這個世界所有的恨……那太多了，多到她自己都數不清。作為世界的基石，為什麼她生來就要承受所有傷痕？
蓋亞不由喃喃自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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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摩的回答很自我：“因為，我需要。”
蓋亞聞言嗤笑，笑著笑著卻又笑不出來了……
他需要……所以讓她付出。
他們都是這樣的……所以，是世界本身需要嗎？大地就一定要千溝萬壑……
“好……好啊。”
蓋亞“答應”了。
她自內心找到她的恨，從頭腦找出她的怨。
灰色的力量被粗暴的融成一團，她將它從身體裡剝離出來，一點一點，像是從血肉中抽出一根根骨頭，連筋帶血。
蓋亞的血肉正是泥土與岩石，就因為這樣團著無數岩石與泥土，那怨恨成了巨大的土球。
蓋亞揮舞起巨大的岩石球，將那些恨意匯聚在一起，捏合著向夜空拋去。
如同發洩憤怒，巨大球體輕易洞穿岩層，擊碎天空，將沉眠的烏拉諾絲打出一個大包後，後來到太空。
埃忒爾夫婦沒有幹涉這巨大的球體，尼克斯的夜幕被那團球體撕裂一個口子。
恰好透露出太空的天堂之光。
光芒在夜空中穿出著，球體吸收了太多，以至於被染上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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