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復仇的正義性另一邊，跑路的忒彌斯跑過平原山穀，跨過河流，路過海岸。
直到確認克洛諾斯沒有追上來，她才停下腳步，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呼……呼……”
思考著克洛諾斯的力量，忒彌斯一陣後怕：
不行，克洛諾斯太瘋狂了……必須要阻止他！
但是……我隻是個女神，沒有力量。
很自然的，忒彌斯想到了某個執掌“司法權”的酒神。
“去找他！去找蘇摩！”
忒彌斯的心裡隻有這一個心思了。
找到酒神，讓他履行“司法”的義務，審判克洛諾斯！
如命運牽引，忒彌斯很輕易地找到酒神。
蘇摩正站在紅樹林邊，表情平靜而淡然，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彷彿他不知道克洛諾斯吞噬了三個孩子，那都是他的弟弟妹妹。
但他不關心一切，一切！
“蘇摩！”
忒彌斯急匆匆的衝上前，一把抓住蘇摩的手臂。
蘇摩低頭看一眼她抓住自己手臂的手，略有嫌棄……有一種不存在的空虛感：“哦，忒彌斯。怎麼了？看起來你不太好的樣子。”
“克洛諾斯……他吞噬了三個孩子！赫拉、哈迪斯、波塞冬！三個剛剛出生的嬰兒！”
“哦。”
蘇摩點了點頭，表情沒有變化：“所以呢？”
“所以？所以你應該行使‘司法’的義務，審判克洛諾斯！”
忒彌斯的聲音急促而懇切，眼中滿是期待。
但蘇摩隻是搖頭，秉公守法的告訴忒彌斯：“很遺憾，克洛諾斯並沒有違法。”
忒彌斯愣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蘇摩，質問道：“什麼？”
“我說，他沒有違法，我不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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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彌斯的眼睛瞪得渾圓：“沒有違法？他吞噬了自己的孩子！三個無辜的孩子！這還不叫違法？”
“咳咳，忒彌斯女神。法無禁止皆可為。”
蘇摩攤開手，表情無辜：“請問，有哪一條法律規定了神王不能吞噬自己的孩子？”
這是謊言，酒神完全可以將克洛諾斯的行徑解釋為另一種犯罪，但沒必要，他為什麼要幹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而忒彌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是的，沒有這樣的法律。
因為以前從來沒有神王做過這種事——不，烏拉諾斯做過，但烏拉諾斯吞噬烏瑞亞的時候，法律還沒有誕生。
又怎麼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條款？這無疑是法律的缺漏。
忒彌斯咬了咬牙：“那麼現在應該立下這條法律！”
蘇摩對此表示贊同：“嗯……是這樣的。”
但他話風一轉，無情的提醒忒彌斯此事的不可行：“但你應該去找神王，我可沒有立法的權利。”
忒彌斯：“……”
女神的沉默震耳欲聾。
克洛諾斯就是違法者，他怎麼可能立下不利於自己的法律？
忒彌斯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立法的權利，是她親手交出去的。三權分立，是她親手設計的。
她還是太天真了……
批判的武器與武器的批判，到底，隻有武器的批判才能讓人發自內心的反省！
忒彌斯沉默著，風吹過她的髮絲，吹過她的衣袍，卻吹不散她的愁。
她看著蘇摩那張平靜的臉，又想起克洛諾斯那張貪婪的臉。
這就是她選擇的道路嗎？
這就是她想要的“正義”？
不！
如果法律不能為正義討回公道，那麼……又有什麼是正義不能做的呢？
忒彌斯似乎想通了什麼，她的前路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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