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死的真相是掠奪那團黃金開始蠕動，變形，伸展。
它長出了前肢，半截的身體還有頭顱。
豹子的輪廓逐漸清晰，但變化到一半就停下來了。
那團黃金的量明顯不夠，用來捏人的料本就不夠捏豹子，還被酒神砸的濺飛了大半，如今絕對是不足的。
蘇摩看著那隻半成品的豹豹，略微發愁：“不夠啊……”
他想了想，自從拿到永生之酒後，似乎還一直沒用過。
他決定嘗試一下，看看這不死的力量究竟能有多可怕。
酒神割開自己的手腕，神血湧出，滴落在豹子上。
低語響起，他隻是為了讓場景略有神聖的感覺：“酒啊，讓黃金髮芽，讓死物生長，不死力量充盈每寸，這血就是酒。”
奇跡轉瞬即現，黃金的豹子在接觸到神血的瞬間，就開始瘋狂生長。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景象：黃金在發芽，金屬在開花。
世上最荒謬的現象，死的種子，長出生的芽。可它就出現在眾神眼前，是絕代的奇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豹子的身體急速伸展，四肢瞬間變得完整，修長的尾巴成型，連頭顱都變得清晰。
它已經完整了，卻還在生長，試圖衝破形體的障礙，進行無限的生長。
不，這種行為不應該稱呼為生長，而是增殖。
增殖..增殖，增殖！
黃金蠕動向前方，它在拚命掙紮，液體的生命衝破身體， 拖拽著沖向它的造物主……
像一個正在分裂的細胞，生命達成它獨有的奇跡，轉眼間衝破了形態的限製。
它渴求更多生命，但它的造主並不想給。
蘇摩看著這一幕，立刻將幾乎成為液體的黃金束縛。它不甘的顫抖著，最終沒有違抗造物主的意誌。
那活的黃金不再增殖，它安靜地變回豹子的形狀，就像一個乖巧的動物雕塑，似乎沒有生命。
但在場的所有神祇都清楚，那黃金已經不能被稱之為黃金。它是傳奇的造物，不可思議的生命奇跡。
旁觀這一切的先知先覺者察覺到了可怕之處，渴求生命的黃金那麼可怕，就連造物主都敢衝撞。
無生命體已經如此，如果讓無知的生命獲得不死的力量，他們互相的掠奪會有多麼可怕呢？
普羅米修斯不住呢喃，眼神中的恐懼已經遮掩不住：“那是……毫無疑問！是癌！”
伊阿珀托斯眼疾手快，立刻捂住他的嘴。萬幸，酒神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造物上，並沒有聽到這童言無忌的聲音。
伊阿珀托斯堅定不移地注視酒神，並強行讓普羅米修斯改口：“不，傻孩子，你在說什麼？那是愛！”
他自顧自的為蘇摩辯經，全然不顧普羅米修斯的怪異眼神。
“你聽著：凡是非神眾生，必要招緻生老病苦，而他們皆歸於死。生命的苦痛，正在於有限而短暫的生命。衰老的苦痛，正在於必將抵達的死亡。”
“一切有意識的眾生，皆有滅盡的時刻，若有無盡時間，則能永登極樂……”
“所以，這是大愛，也必須是大愛！”
說完這些話，確認懷中的孩子沒有繼續開口的意思，伊阿珀托斯才放開捂住嘴的大手。
然後，普羅米修斯就小聲翼翼的問父親：“然後呢……神明永生的極樂後，是永遠的腐爛嗎？”
伊阿珀托斯合目默認，普羅米修斯是個聰明的孩子，他秒懂父親的意思……
所以，一切都沒有意義嗎？
普羅米修斯表現得激動起來，他想否認這種虛無主義，卻被父親以鐵拳製止。
在挨了父親愛的鐵拳後，普羅米修斯聽到了他一生中最深刻的話。
“記住，照顧好自己……還有你弟弟！”
先知平靜下來了，在聆聽父親教誨的同時，他也同樣看到了未來：先知先覺的詛咒同樣如約而至。
他的內心並不安寧，卻又無可奈何。年幼的他突然理解了父親，他們都是這樣的無力。
而“後知後覺”的厄庇墨透斯仍不知所以，他為父親與兄長的怪異舉動而疑惑。
但愚鈍的他認為愚鈍的自己不需要思考，他隻要笨拙的執行父兄的命令，那就夠了。
交代完家事，伊阿珀托斯走上前來，訴說最虔誠的祝福：“讓這生命歡欣吧！馱著酒神，你將得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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