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百萬英鎊6漢澤爾隻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關於那位“喜鵲”先生的各種猜測瘋狂上湧，
好在這些天經歷的風浪夠多，他在慌亂之餘，還能強行拽回一絲理智，快速抓住重點，高興之前先核驗一下，不然就小醜了。
他稍作平復，立刻從床邊起身，快步走到衣櫃前，蹲下身開始翻找。
綿紙，這種輕薄而略帶韌性的人造紙張，除了印製鈔票，還常被製成硬紙袋，包裝禮服、珠寶，衣店裡也會用其墊在衣物的褶皺處，防止不同顏色麵料相互染色。
格蕾爾曾賒過紡織店的布料，來編織簡單的衣物賺些手工費，有時會裁剪下綿紙，會有剩下的餘料，因當時的經濟狀況不太樂觀，所以大塊的都暫放在衣櫃底下，勉強當作紙張來用，
漢澤爾蹲在發舊的衣櫃前，埋頭扒拉了一陣，終於抽出一塊尺寸稍小的棉紙，
他快步找來剪刀，又從那件搭在衣櫃上的灰色大衣口袋裡，摸出那張受賄得來的五英鎊鈔票，將其小心翼翼地貼在棉紙上，屏住呼吸，用剪刀的尖鋒沿著鈔票的邊緣，一點一點地裁下。
接著，他捏著那條裁剪好的棉紙長條，將它輕輕放在了黑色文件夾內頁那個標明的取款虛線框內，喉嚨裡低低咕噥了一句：
“見證奇跡……”
下一秒，
文件夾內頁那純黑的背闆，彷彿突然活了過來，一縷縷墨綠色的絲線，朝著棉紙放置處飛速匯聚，越聚越密，彼此虯結，
緊接著，精密的墨點和複雜紋路開始在那張薄薄的棉紙表麵浮現，如同生長、蔓延，隨著最後一絲墨綠光澤徹底湧入棉紙，
綿紙，依然是那張綿紙，
但隨著“終刻墨”的融入與那些墨點線條的完美點綴，它已煥然一新，身價暴漲千百倍，成了一張麵額最大、簇新挺括的十英鎊紙幣！
這就掙了十英鎊啊……
漢澤爾手臂微微發顫，捏起那張嶄新的十英鎊紙幣，和作為“模闆”的五英鎊，
來到窗前，
清冷的月光同時穿過兩張紙幣上伊麗莎白二世女王的透明防偽水印，漢澤爾眯起眼，開始仔細比對，除了中央醒目的麵額數字不同，
紙張的質感、邊緣的精細紋飾、女王肖像的雕刻細節，乃至那種特有的油墨光澤，都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在於印刷版號，
那張嶄新的十英鎊上，印著一串以字母“Y”開頭的序列號，漢澤爾仔細回想，自己做會計時經手過無數鈔票，似乎還真沒見過“Y”字開頭的，一般都是A、AB、AC這三種，
好在尋常人都靠中央的透明防偽水印辨認真偽，而對於國家而言，英鎊的價值完全取決於其中蘊含的“終刻墨”，所以問題不大。
看來這黑色文夾，類似於神秘學圈中的存摺，既能以原料形態安全儲存巨額資財，又能根據需要，隨時將其轉化為市麵流通的普通貨幣，兼顧了隱秘性與日常使用的便利。
漢澤爾心情愈發激動，他舉起那張嶄新的鈔票轉向床上的妻子，笑容幾乎快要溢出來：
“瞧，貨真價實的十英鎊！真能取出來！”
格蕾爾望著他指尖那張在月光下微微反光的紙鈔，隻是微微一笑，目光隨後垂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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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不歡喜心，隻是這筆錢大的令人不安，因為即便是再明顯的天降橫財，也會有遵循現實的邏輯緣由，一想到這筆橫財背後可能纏繞的是非曲折，怎麼能讓人安心呢？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她擡起頭，不再去看那份令人眩暈的黑色文件夾，而是將憂慮的目光牢牢鎖在漢澤爾臉上，
他於是在床邊坐下，與她促膝相對，將夢中“秘書會”的經歷盡量清晰地講述了一遍，
也坦白說，由於宴會規則的影響，自己的記憶跟被水泡過一樣，許多細節模糊難辨，他無法保證所述完全真實，或許摻雜了自己的臆測與錯亂的拚湊，
唯一能確信的是，這份黑色文件夾來自一位戴著“喜鵲”麵具的人，至於對方的性別、身高、乃至任何具體特徵，
都消融在夢醒時分了。
妻子皺著眉頭，聽完他顛三倒四的故事敘述，覺得整件事非常匪夷所思，沉默片刻後，像抓住了某個竅門，擡眼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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