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得要不少錢，先生“晚上好，先生”，裁縫店老闆微微一笑，迎上前來，語氣和藹地開口道，“您是相中櫥窗那件馬甲了嗎？”
怎麼換人了……
漢澤爾看了一眼遠處被罰站在櫃邊的店員，奈何店內還有其他客人走動，視線時斷時續，未能看清，
作為一個普通的進店購置衣服的客人，他也不好當著新迎上來的老闆的麵多問什麼，隻得收回目光，順著對方的話頭接道：
“是的，不過我想先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漢澤爾接著轉過身，又擡手指了指掛在牆角另一側的那件深棕色軟馬革皮材質的皮衣：
“還有那邊那件皮衣，也麻煩一併取下來吧。”
裁縫老闆點點頭，臉上堆起職業性的笑容奉承道：
“您的眼光確實獨到，這件馬甲是我們特意擺在櫥窗裡招攬主顧的，一眼就被您挑中了，”
“它外表那層硬花呢裡摻了天鵝絨，光影之下質感格外特別，內裡則襯了三層光滑的絲綢，無論您外頭套什麼衣裳，都不會影響內襯那種柔順的觸感，貼身穿是極舒服的。”
他頗為自信的介紹了一番後，眼角彎出幾道細紋，笑看向麵前的客人，以為會深知高奢昂貴，並自行知難而退，
然而漢澤爾隻是靜靜地聽著，麵色如常，就像那些將很平常的日用品吹得天花亂墜的街頭廣告詞，已經被來往路人當成背景闆了一樣，
不是質疑或相信與否，而是從左耳飄進，又從右耳飄出，那般完全無感，實在不像是能裝出來的，
也許他買得起也說不定……
這樣荒唐的想法在自認為閱人無數的裁縫店老闆心裡僅升起一瞬，很快就被否決，
他含糊地“呃”了一聲，
自覺方才那番鋪墊失了氣勢，索性把話挑明了說：“這件……得要不少錢，先生。”
櫃檯那邊，被罰站、正聚精會神觀摩學習的店員敏銳地耳朵，遠遠捕捉到這句話，嘴角立刻撇了撇，低聲嘟囔道：“還說我呢……你不還是跟他說了一樣的話嘛。”
價格不菲？
漢澤爾頓時感到有些不快，怎麼又是這套說辭？我今天都已經聽兩遍了……
他於是將臉正對裁縫店老闆，不耐煩的直接問道：“您是想說什麼？我待先付錢才能試衣服？”
“不、不、不”裁縫店老闆趕忙擺手否認，“上帝也不會允許有人這麼乾的，沒這樣的道理，”
他嘴上說著謙卑的話，神態間盡顯和氣，可那話語裡的骨頭卻一寸也沒有軟，上帝不讓乾的事情，他正在幹：
“我隻是想確認一下，您身上帶夠錢了沒有，光那件馬甲，就要四英鎊呢。每次解開扣子把那件馬甲從架子上取下來給人試穿，回頭又得重新熨燙一遍才能擺回去，實在是麻煩得很。”
“嗬嗬，先生，我們也是小本生意，還請您多見諒。”
漢澤爾此刻算是切身體會到了，為何有人寧可借貸也要置辦一身體麵的行頭，並將服飾視為一種對人脈與機會的必要投資。
即便沒有哪條法律明文規定，這個社會裡的大多數人，對待不同階層者，完完全全就是兩副麵孔。
誰看起來更能代表金錢，誰便更能贏得尊重，哪怕那尊重隻是浮於表麵的也能帶來切實方便，
商人秉性已經完完全全侵入這個國家人民的靈魂了！
漢澤爾在心裡為此憤懣的同時，腦海中不由自主為家中，那份百萬英鎊的巨款投資，有了更多政界方向的遐想，
當然，這得等想辦法把錢洗乾淨之後再說，以免被人以巨額資金來歷不明為由給舉報蹲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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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發散的思維，很很快被收回，開始著眼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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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澤爾索性不再多費口舌，直接撩開上衣衣領，從內側口袋裡抽出一張嶄新的十英鎊紙幣，乾脆利落地遞到裁縫店老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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