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難言深淵5馬洛說到這兒，語氣稍緩，那點不快也被職業性的冷靜壓了下去。
“因此，”他補充道，一邊收拾著醫藥箱，“她暫時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這畢竟不是毒藥。”
格斯背過身，粗糙的手掌在灰色的呢子大衣上用力蹭了蹭，撣去那些在地上翻滾時沾上的碎肉與汙穢，
他回過頭，目光落在麗莎那張異常平靜的臉上，“有辦法治好她嗎？”格斯沉聲問道。
馬洛動作暫緩，加重語氣強調道：“再說一遍，安定不是毒藥，沒法治。”
他擡起頭，目光掃過格斯和圍攏過來的隊員，語氣嚴肅，“這得等藥效自然過去，要是現在強行用藥去激活，那些被安定麻痹的神經，很會導緻嚴重的精神錯亂。”
接著，搖了搖頭說道，“麗莎現在這個狀態，肯定是無法進入戰鬥了，我的建議是，現在就派一個人把她先護送回甲闆上，那裡相對安全，”
格斯聽完馬洛的建議，低頭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麗莎，目光掃過陰暗、腐臭的深處，低沉而堅決說：
“不行，沒有了‘燈’，我們的精神會隨著深入這鬼地方而不斷被侵蝕、被削弱，現在派人折返甲闆，一來一回，隻會白白消耗體力，削弱隊伍的整體力量。”
“何況”隊長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剛才那個人……能悄無聲息地解決掉麗莎，顯然對這裡的‘環境’有著極強的抵抗力，在這種狀態下，把人分開，就是給他創造逐個擊殺的機會。”
約翰抖了抖黑色正裝的下擺，藍血濺落四周，邊摘下帽子簡單查看，一旁的漢澤爾下意識退開半步，這裡的腐臭味已經夠重了，他可不想再多黏在身上聞，
移這半步，剛好撞到格斯，漢澤爾無奈笑笑，裝作是有事相問道：
“那我們還要繼續前進嗎？萬一船長室也一無所獲，我們中途折返，路程拉長，狀態隻會更糟。”
“那個行兇者如果在半路等我們最虛弱的時候再下手，恐怕將會全員覆沒，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們有幾個人，隻知道那個人影的左手少了一截手指……”
“等等。”約翰停下擺弄衣角的動作，擡頭看向漢澤爾，目露疑惑地追問：“你說他斷了一節手指？什麼時候的事？”
“別激動”漢澤爾擡起手臂，手掌橫在胸前，示意渾身沾滿藍血、正要逼近的約翰停下，接著趕緊解釋道：
“就在剛才路過水手室的時候，那堵血牆旁邊的雙層床架上，一堆爛肉裡有一條看起來還算正常的手臂，你們都沒注意到嗎？”
“沒人會盯著爛肉堆看。”格斯在一旁低聲咕噥了一句。
約翰的食指抵在眉心，陷入了思考，隨即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幽幽地低聲自語道：
“所以，也就是說剛才那個行兇者就是甲闆上船舵上風乾的那節手指的主人？他是舉行了日落儀式的那個船長！”
“原來如此……”
經他這麼一說，先前那些零散的信息,瞬間在漢澤爾的腦海中串聯了起來,喃喃道：“我好像……有點明白事情的經過了。”
“不是，你們各個都搖頭晃腦的明白了什麼?”
馬洛左顧右盼地看著一圈突然陷入沉默、彷彿集體頓悟的隊友，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孤零零地晾在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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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斯沒回頭，隻是仰頭又灌了一大口烈酒，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歪過頭，用閑聊似的語氣，說出了讓人脊背發涼的話：
“道理很簡單，馬洛，這艘船根本就沒遭遇什麼克拉肯襲擊。”
他晃了晃酒瓶，繼續道：“大概率是因為那個‘船長’，在舉行《日落儀式》的時候，用了海怪‘克拉肯’的禱文。”
“因為禱文顯靈，進而導緻船上一眾水手船員的畸變，但也因為克拉肯禱文的顯靈，所以儀式失敗的他依然活了下來，這屬於純粹的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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