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蛇人的下場維裡迪安站在深坑邊緣，看著坑底的艾瑟斯，他的鱗片大麵積脫落，露出底下還在緩慢滲血的肌肉組織，暗綠色的龍血和泥土混在一起，在身下凝成一灘半凝固的血泥。
體內血脈被提亞馬特的神力抽離撕扯得千瘡百孔，連維持基本生命體征都費力。
就算此刻不殺他，以他現在的狀態，能不能在野外活過一個月都是個問題。
不過對付他，一刀殺了是最簡單，也是最浪費的處理方式。
維裡迪安若有所思地盯著艾瑟斯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
這具站在深坑邊緣的分身悄然解體，重新匯入豐饒建木。
與此同時，維裡迪安的本體從樹榦深處飛出。
九米多長的身軀，穩穩地降落在深坑底部，落在艾瑟斯麵前。
這時來了腳步聲。
薇薇安走在最前麵，她的伯爵常服上沾滿了灰燼和血漬，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灰。
格拉收攏龍翼跟在她身後，瞳孔掃過深坑底部那條殘破的青年綠龍，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死死抓緊手中的弓，暴露出此刻她的心情並不是那麼的平靜。
拉爾緊隨其後，嘴唇上還沾著沒舔乾淨的血，布魯和布克騎著森林狼走在他旁邊。
格拉克扛著鐵矛走在最後，但當他看到艾瑪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
威爾特扛著劍跟在隊伍最末尾，老劍士依舊顯得閑庭信步，畢竟隻是和格拉對付，艾瑪，對他來說並算不上有多難。
一眾核心眷屬盡數趕到深坑邊緣。
他們看著眼前滿地狼藉的戰場，大地上遍布著坑坑窪窪的深坑和漆黑的攻擊痕跡，提亞馬特的五色元素洪流犁出的那道巨大溝壑從戰場中央一直延伸到森林邊緣，溝壑還在冒著極淡的焦煙。
遠處是密密麻麻的屍體，蛇人的、怯魔的、豐饒聯軍陣亡士兵的，層層疊疊地堆在防線前方的空地上。
半精靈弓箭手們正在清理射擊陣地上的斷矛和箭矢，狗頭人輔兵們推著闆車在屍體堆裡翻找還能用的武器和盔甲，食人魔們扛著屍體往焚化坑的方向走去。
戰場上空還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血腥、硫磺和焦木的複雜氣味，令人鼻腔發酸。
“龍主，您有沒有受傷吧。”
薇薇安第一個開口，語速比平時快了好多，她上上下下打量著維裡迪安，見他幾乎完好無損，才微微鬆了口氣，然後側過頭，朝身後的威爾特使了個眼神。
威爾特把扛在肩上的艾瑪放了下來。
蛇人曾經的二號人物此刻已經無法支撐她站立，整個人軟塌塌地癱倒在深坑邊緣的泥地上。
她的上半身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被提亞馬特抽離龍血之後，她的幾乎廢了，從十三級龍脈蛇人直接跌落到連普通蛇人戰士都不如的程度。
但其生命力讓她在龍血抽離之後勉強留下了一條命，被薇薇安他們發現時，她正趴在屍體堆裡。
她的蛇瞳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澤，灰濛濛的瞳孔艱難地對焦了好幾次才看清深坑底部的艾瑟斯。
看著自己追隨了幾十年的主人，嘴唇翕動了好幾次，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了一句話。
“維裡迪安大人……求您……給蛇人一條生路，即便是作為奴隸。”
說完這句話她的頭就垂了下去，額頭抵著泥地，蛇尾在地上止不住地抽搐。
“生路？憑什麼給你們？”格拉反手一巴掌抽在艾瑪臉上，聲音清脆、冰冷。
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龍主還沒開口，輪得到你來求？
你們蛇人驅趕奴隸填陷坑的時候，給過他們生路嗎？
你們用鞭子抽著食人魔和地精往箭雨裡沖的時候，問過他們憑什麼嗎？
現在輪到你自己了，倒想起‘生路’這個詞了？”
艾瑪被這一巴掌抽得整個人歪倒在另一邊，嘴角滲出一絲血。
她掙紮著重新撐起上半身，額頭再次抵住地麵，沒有辯解和反駁，隻是把身體壓得更低。
她知道格拉說得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蛇人對待戰敗者的方式比這殘忍得多，他們從來沒有給過別人生路，所以此刻顯得她是多麼的令人作嘔。
維裡迪安擡起一隻前爪，輕輕揮了一揮。
“格拉，你先等一下。”
他低頭看著趴在地上連呼吸都斷斷續續的艾瑪，隻是很平靜地問了一句。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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