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醫館診脈，重燃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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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車顛顛悠悠走了大半個時辰，遠遠地，就望見鎮子的輪廓。
青磚瓦房錯落有致，街上已經有了不少行人，挑著擔子的貨郎、背著竹筐的婦人、趕著驢車的漢子，人聲漸漸熱鬨起來。
顧冬生找了個避風的牆角，把牛車停好，這才扶著婉娘下車。
一落地，婉娘反倒更緊張了，手心微微冒汗。
鎮上的醫館在正街中段，一塊黑底金字的 “回春堂” 匾額高高掛著，門口乾乾淨淨，一股淡淡的藥香隨風飄來。
婉娘一聞到那味道，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也慢了幾分。
顧冬生察覺到她的遲疑，停下腳步，轉身麵向她，雙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目光認真：“婉娘，看著我。”
婉娘抬起頭，撞進他深邃安穩的眼底。
“不管等會兒大夫說什麼，你都不許胡思亂想，更不許偷偷難過，知道嗎？”
顧冬生一字一句，說得極慢，“你記住，在我這裡，你比什麼都重要。”
婉娘鼻子一酸，用力點了點頭，“嗯。”
“走。” 顧冬生牽起她的手，推開回春堂的木門。
醫館裡不算擁擠，靠裡的桌前坐著一位須發花白的老先生，麵容清臒，正低頭凝神給身前的婦人謄寫藥方。
旁邊的小藥童挽著袖子，握著藥杵輕輕敲擊瓷罐，“咚、咚” 的聲響規律清脆。
顧冬生剛扶著婉娘跨進門，小藥童便放下藥杵，上前輕聲招呼：“二位先稍坐，等師父把這位娘子的方子寫完。”
說著引著二人在旁邊長凳上坐下。
婉娘指尖悄悄攥緊衣角，目光落在老先生那握筆的手上，心裡的不安又重了幾分。
不多時，前頭的婦人謝過大夫，拎著藥包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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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藥童這才回身道：“師父，這兩位要問診。”
顧冬生連忙起身拱手，態度恭敬：“大夫，勞煩您給內人診診脈。”
老先生指了指桌前的脈枕，語氣平緩：“把手伸過來吧。”
婉娘心頭一緊，慢慢伸出右手，手腕輕輕放在脈枕上。老先生三根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脈搏上，閉目凝神，細細診著。
屋子裡安安靜靜，隻有藥香彌漫。
婉娘大氣都不敢喘，眼睛緊緊盯著老先生的神情，手心全是汗。
顧冬生站在她身旁，一手輕輕按在她的肩上，無聲地給她安穩。
不過片刻工夫，老先生便收回了手，又看了看婉娘的氣色，這才緩緩抬眼，語氣平和問道：
“二位此番前來，可是為子嗣之事？”
婉娘臉色微微一白，果然，隻一搭脈，便被大夫瞧出了症結。
顧冬生立刻握緊她的手，穩聲應道：“正是。還望大夫直言。”
“小娘子身子不算壯實，經脈阻滯，宮寒體冷，是以不易受孕。”
這話入耳，婉娘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不受控製地輕輕發顫。
顧冬生立時察覺，掌心微微用力，按住她的肩頭穩住她，“大夫，那這病症可能醫治？”
老先生輕點了點頭：“能治，隻是要慢養。我給你們開個調理的方子，回去按時服藥，忌生冷、多保暖，平日再吃些溫補之物，耐心將養下去，總會有轉機。”
婉娘整個人猛地一震，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從前她不知試過多少偏方，也偷偷尋過郎中，可那郎中隻說她身子虧虛、宮寒難調，有孕希望渺茫。這話聽得她一顆心一點點冷下去，到後來，早已徹底認命。
此刻驟然聽見 “能治” 二字，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得驚人，聲音都在發顫：“大夫…… 您說能治？”
“能。” 老先生淡淡一笑，“不是什麼絕症，就是身子虛，調理得當，懷上也不是不可能。隻是急不得，得慢慢來。”
婉娘瞬間紅了眼眶，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麼多年，其實她自己已經認命了，隻當這輩子注定無兒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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