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家歡喜一家愁,有人備禮有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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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郎一愣,隨即耳朵 “唰” 地紅透,撓著頭嘿嘿傻笑:“原來姐你早記著呢……”
“那是自然,這麼大的事,我哪能不上心。”
婉娘笑著點了他一句,“人家月娥姑娘性子穩,人也勤快,是個好姑娘,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被她這麼一說,沈二郎更不好意思了,原本那股跳脫勁兒全沒了,活像個被戳破心事的頑童,支支吾吾道:
“嗯…… 這次都談妥了,十六下聘,這門親事就算定下來了。”
阿念仰著小腦袋,聽不懂大人們說什麼,隻伸手扯了扯沈二郎的衣角:“舅舅,下聘是啥呀?”
沈二郎被問得臉更紅,撓撓頭:“就是…… 舅舅要給你找個舅母回來。”
阿念眼睛一亮,拍著小手笑:“好呀好呀!舅母要給阿念買糖吃!”
一句話把沈二郎逗得哭笑不得,也衝淡了不少羞窘。
婉娘是真真切切為他高興。
自家這個弟弟,小時候調皮搗蛋、上房揭瓦樣樣都來,長大了,也沒穩重多少,如今總算能把親事定下。
月娥性子穩重,弟弟開朗鮮活,兩人正好互補,再合適不過。
“你也不小了,早該定門親事收收心了。下聘那天好好收拾,別毛毛躁躁失了禮數。”
換作平時,沈二郎早蹦起來頂嘴了,可這會兒他隻一個勁兒撓頭,臉通紅,嘴角想繃住又忍不住往上翹,又羞又得意,別扭得可愛。
“我、我知道……” 他小聲嘟囔,“我就是…… 頭一回辦這種事,有點…… 有點不好意思。”
婉娘看著他這副模樣,沒忍住又笑了笑。小時候護在身後的小屁孩,如今也要成家了。
沈二郎又磨磨蹭蹭說了幾句閒話,大多是怕下聘那天禮數不周、怕見了李家人緊張,絮絮叨叨,全然沒了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婉娘聽得好笑,又一一耐心叮囑,哪些規矩要守、哪些話該說、哪些舉止要穩重,細細教了一遍。
眼看日頭爬得高了,沈二郎才驚覺時候不早,急著回家跟爹娘回話。
“姐,我先走了,家裡還等著我信兒呢,你記得這幾天回來。”
“好,你路上慢些,別毛手毛腳的。”
婉娘送他到院門口,又補了一句,“你跟娘說,過兩天我就回去,你也提前把該準備的都收拾妥當,別臨時手忙腳亂。”
“知道了!” 沈二郎應得響亮,撓著頭一溜煙跑了。
婉娘關上院門,回身望著安靜下來的屋子,嘴角還噙著笑。
阿念抱著半塊麥芽糖啃得正香,小臉蛋沾得黏糊糊,看見她回來,便晃著小腿喊:
“娘,舅舅要娶新舅母啦?”
“是呀。” 婉娘蹲下來,輕輕擦了擦女兒的嘴角,“以後阿念就有舅母疼了。”
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頭,又埋頭吃糖。
婉娘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坐回炕邊,心思便沉了下來。
二郎定親,她這個親姐姐,總得備一份像樣的禮。
思來想去,她忽然眼睛一亮 —— 有了。
之前給顧冬生做衣裳剩下的邊角布料還在,都是質地密實的藏青棉布,結實又耐穿。
雖然不夠再做一身衣裳,但給二郎縫一雙新布鞋確實是足夠了。
婉娘立刻起身,打開牆角的舊木箱,翻出剩下的布料。
她針線活在村裡是出了名的好,左右離十六還有些日子,時間上儘夠趕得出來,到時候正好能讓二郎穿著新鞋去下聘。
除了一身新鞋,她還打算再繡一對荷包。
一個繡平安,給二郎;一個繡如意,給月娥。不算貴重,卻是她這個姐姐的真心祝福,圖個和順圓滿。
打定主意,婉娘便不再耽擱。
她哄著阿念自己在炕上玩,取來竹籃裡的針線、剪刀,將那匹藏青布料平鋪在炕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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