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二嫂探口風，大嫂不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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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順手拿起炕邊的一隻鞋底子看了兩眼，又放下，隨口歎道：
“這天兒是真冷，屋裡不燒點火，待不住人。”
顧大嫂笑著應了聲，把針線筐往旁邊挪了挪：“可不是嘛，一天得燒好幾捆柴。”
“說起來，這眼瞅著就要進臘月了，家裡該備的都得備起來。不光是年貨，好些事啊，都得提前盤算妥當，免得臨到跟前手忙腳亂。”
顧大嫂: “是該置辦起來了，對了，弟妹今兒過來，是有事？”
李秀蓮深吸了口氣，緩緩開口：
“也沒啥…… 就是這幾日在家閒著，忽然想起一樁事，過來跟大嫂你嘮一嘮。”
顧大嫂抬眸看她一眼：“你說。”
李秀蓮咽了口唾沫，聲音壓低幾分，半是試探：
“大嫂，你說…… 老四那新房，到底什麼時候能蓋啊？”
顧大嫂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笑道：
“我哪裡知道，這事自然是老四自己心裡有數。”
“他是有數。” 李秀蓮也跟著笑了笑，語氣卻別有意味，“就是…… 他這一蓋新房，如今住的那兩間老屋，不就空出來了？”
顧大嫂心裡微微一動，臉上不動聲色：
“空出來就空出來唄，那是老四自己的屋子，他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李秀蓮緊緊盯著她的神色，不肯放過半分變化：
“話是這麼說。可咱們這一大家子，誰不知道大柱都十四了？再過兩年就得說親、娶媳婦，正缺一間像樣的屋子呢。”
她頓了頓，又道：
“我就琢磨著…… 大嫂，你跟大哥，是不是早跟老四打過招呼了？等他一搬走，那屋子就留給大柱？”
這話一出，屋裡霎時靜了一瞬。
顧大嫂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抬眼直直看向李秀蓮：
“秀蓮，你這話是打哪兒聽來的？我們什麼時候跟老四提過房子的事了？”
李秀蓮見她不承認，心裡先沉了半截，嘴上卻不鬆：
“也不是聽誰說的，是我自己琢磨的。大柱年紀擺在這兒，換作誰，不得先想著他？”
顧大嫂被她這話問得心頭一跳，臉上卻半點沒露，隻慢慢放下手裡的鞋底子，抬眼看向李秀蓮，語氣沉了幾分：
“二弟妹，有些話可不能亂說。那屋子是老四分家時分得的，我們做哥嫂的，就算再難，也沒有去惦記弟弟住處的道理。”
話雖這麼說，顧大嫂心裡卻不是沒有波瀾。
說不惦記那兩間老房，是假的。
他們家這幾間屋本就擠得慌，大柱眼看要娶親，二柱往後也得成家，將來去提親，人家一來看住處，少不得要挑揀。
兩人心裡也確實盤過一件事 —— 等將來老四真攢夠錢蓋了新房、搬出去住，那這兩間老房空著，他們想買下來給大柱留作成親用。
可這念頭，隻藏在心底。
一是要等老四安頓妥當再提，絕不急在一時；
二是公買公賣，絕不占他半分便宜；
三是這事關自家私事，斷不會拿出來由著旁人攛掇拿捏。
如今被李秀蓮這般直戳戳點破，還暗含他們要白占房子的意思，顧大嫂心中隻覺不妥，臉上依舊穩得住，沒有半分慌亂。
李秀蓮瞧她這般神色，反倒更認定自己猜中了，隻當大嫂是臉皮薄、不肯認。
她當下也不繞彎子，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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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你也別跟我裝糊塗。咱們都是當娘的，誰不是為自家孩子盤算？大柱是家裡頭一個長孫，按道理，這家裡的房子，也該緊著你們先來。老四搬出去，那老房總不能白白空著吧？”
顧大嫂手上的針線一頓，抬眸看向她，語氣卻帶著幾分正色：
“二弟妹，這話可不能亂說。那屋子是老四一家的生計住處，與我們何乾？”
李秀蓮一怔，沒料到她這般直接，忙又堆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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