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歲末團圓，除夕守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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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跟飛似的，轉眼就到除夕。
天還沒亮透，老宅的雞就喔喔叫起來，寒風刮著院牆外的柴火垛，嗚嗚作響，卻半點壓不住屋裡的熱鬨勁兒。
顧冬生經過這陣子調養，除了不能扛重物、乾重活，走路吃飯、打理些輕巧家事，已與常人無異。
婉娘一早先醒了，一邊麻利疊被，一邊輕聲道：“四哥，你再躺會兒歇歇，我去灶房生火做飯。今兒是除夕，早飯得早點張羅。”
“我幫你添柴去。” 顧冬生說著便坐起身。
他實在不願總這般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陣子瞧著婉娘裡外操勞，人都清瘦了一圈，心裡越發過意不去。
婉娘見他氣色精神都好了不少，也就沒再攔著。
今兒阿念這小丫頭也沒賴床，許是知道過年，揉著眼睛坐起來，小嗓子軟乎乎帶著奶氣：“娘，今天能吃肉丸子不？”
“能，管夠你的。” 婉娘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轉身往灶房去了。
早上婉娘也沒弄複雜的，簡單熬了粥、蒸了饃，一家人隨便吃了幾口，便開始收拾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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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掃了地、擦了桌，又剪了幾張窗花貼上，紅紅火火看著就喜慶。昨日她還特意找村裡周夫子寫了副對聯，一並貼上門框。
下午要去前院吃年夜飯，四房各家都要端一道菜過去湊桌。這時候院裡已經飄起飯菜香，灶火劈啪作響，滿院子都是年味兒。
婉娘也不含糊，剁了塊精肉，拌上蔥薑末，動手炸起肉丸子。油燒得滾熱，她把肉餡擠成一個個圓團下鍋，很快炸得金黃焦香。
阿念趴在灶門口，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鍋，口水都快掛下來了。
“別急，先站遠一點，一會炸透了先給你嘗一個。” 婉娘笑著哄她。
阿念小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連應聲都顧不上，視線死死黏在翻滾的油鍋裡。
日頭往西一歪，各家的菜就都往堂屋端了。
大房端來一大盆紅燒肉，燉得紅油油的，肥的香、瘦的爛；二房炒了臘肉燴乾白菜，又扒拉一盤蘿卜絲，香氣直往屋裡鑽；三房燉了排骨蘿卜湯，一大海碗端上來，骨頭都燉得酥軟；婉娘也端上一盤炸得金黃焦脆的肉丸子。
剩下幾個妯娌擠在灶屋忙前忙後，又切了一大盤蒸豬頭肉，炒了雞蛋、燉了老豆腐。
顧老娘更是把院子裡那隻老不下蛋的雞也給宰了燉上，再加上她蒸的一大鍋白麵饅頭，七碟八碗熱氣騰騰，擺得滿滿當當。
顧家一大家子人多，一張桌子哪裡坐得下，索性把菜分作兩桌。
板凳挨緊板凳，屋裡擠得滿滿當當，連轉身都得側著身子。
顧老爹往主位上一坐，看著一大家子人，笑得滿臉褶子。
幾房的小娃子擠在一桌，扒著桌邊蹦蹦跳跳，一會兒伸手摸饃饃，一會兒盯著肉丸子喊著要吃，嘰嘰喳喳鬨個不停，說話都得扯著嗓子才聽得見。
“都坐都坐，別站著了。” 顧老娘招呼著，“忙活一年了，今天好好吃頓團圓飯。”
眾人挨挨擠擠依次落了座。
顧大哥連忙起身，接過顧老爹麵前的酒壺，先給老爺子滿上，再依次給顧二哥、顧三哥斟上米酒。
顧冬生身上還養著傷，便沒給他倒。女眷和孩子們麵前，都擺著一碗熱乎乎的米湯。
“好了，動筷子吧。” 顧老爹先開了口。
顧秋生立馬伸筷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油光：“大嫂這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顧大嫂笑了：“好吃就多吃點，今年肉管夠。”
“臘肉也香，配著能多吃倆饅頭。”
“這蘿卜湯燉得爛，娘您喝這個。”
眾人七嘴八舌，熱鬨得很。婉娘給阿念夾了個肉丸子，阿念小口咬著，嘟囔道：“真好吃，娘做的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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