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除夕訴情，心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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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空氣仿佛凝住了。
此時婉娘臉上的笑意已經褪去，隻剩下滿臉的無措，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臉色悄悄泛白。
“四哥，我……”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聲音都帶著點發顫。
顧冬生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亂和難堪，沒多想，起身兩步走到她麵前，輕輕將她攬進了懷裡。
“別怕，婉娘。” 顧冬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低沉又溫柔：“我知道你想說啥，也知道你不願提 —— 怕我介意，介意李家，介意李茂才，是不是？”
婉娘渾身一僵，手腳都有些發木。
“我不瞞你，要說一點不介意那是假的 ——” 頓了頓，顧冬生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沉了沉，“但我介意的不是你。”
“轟” 的一聲，婉娘隻覺得腦袋裡一片空白，渾身的血像是瞬間衝到了頭頂，又猛地沉了下去。
她原以為 “介意” 二字出口，便是他真的嫌棄自己，可沒料到他話鋒一轉，後半句說得這般出人意料，讓她愣在原地，滿心的慌亂裡又摻了說不清的茫然。
顧冬生立刻察覺到懷裡的人繃得跟塊凍硬的石頭似的，心裡 “咯噔” 一下，暗道自己話說得太急，嚇著她了。
連忙鬆開些懷抱，聲音放得又柔又急：“婉娘，你別慌，聽我把話說完，說透了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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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裡藏著幾分窘迫：“我說的介意，是咱們平白錯過了五年；是李茂才那個窩囊廢，竟也曾經擁有過你；
一想到他從前說不定也這樣抱著你，也吃過你親手蒸的糯米糕，我就…… 我就嫉妒得想要發瘋！”
婉娘緩緩抬頭，眼神還帶著幾分怔忪，直直望著他，眼眶一點點紅了。
“這些不是嫌棄，婉娘。”
顧冬生喉結滾了滾，語氣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難為情，聲音又啞又沉:
“這些都是因為我喜歡你 —— 喜歡到骨子裡去了，連你從前那些沒我陪著的日子，我都想一並攥在手裡，半分念想也不願讓旁人占了去！”
他抬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從前那些日子不是啥臊事，你別一碰到就往自己身上攬，瞎琢磨、亂懷疑自個兒，把自個兒看得一文不值。
那壓根不是你的錯！是李茂才那個窩囊廢沒福分，是李家那幫人瞎了眼、昧了心！
該臊得慌、該抬不起頭的是他們！是他們捧著金疙瘩不知道珍惜，把你這麼好的人往外推。”
婉娘正哭著，猛聽見 “金疙瘩” 三個字，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沒忍住 “噗嗤” 一聲破涕而笑。
抬手抹了把淚，帶著點哽咽的鼻音道：
“四哥，你這話說得…… 我哪有那麼金貴，還金疙瘩呢？”
顧冬生看著她又哭又笑的模樣，伸手無奈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你就是金疙瘩，實打實的金疙瘩！是我顧冬生想好好疼、好好護一輩子的寶貝疙瘩。
往後別再這麼小心翼翼、縮手縮腳的了，成不？咱們還有一輩子的日子要過呢！”
婉娘聽著他滾燙的話，心裡暖得發燙，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懷裡，悶悶地說：“四哥，我曉得了，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頓了頓，她忍不住抬起頭，眼裡還帶著未乾的水光，卻笑得眉眼彎彎：
“不過四哥，你今兒個說話咋怪怪的？文縐縐的，倒像是說書先生講的那些秀才，聽著還有點不習慣呢！”
顧冬生愣了愣，隨即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臉上泛起一層不自在的紅，有些窘迫地咳了一聲：
“啊？有、有嗎？我就是…… 就是心裡咋想就咋說，沒想著啥文不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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